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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那时候时懿就是个小圆子。(2 / 2)

陆轶看着远处逐渐迫近的乌云,微微叹了叹气:“今天可能要下雨,你少在外面吹风。”

“是。”

陆轶将手中的药酒放入他的房中,叮嘱了几句便同时深清离开了。

“主子。”乘风看着陆芸欢盯着时府的铃桑木发呆,出声叮嘱:“风大了,主子进内屋吧。”

陆芸欢不答,乘风也不敢再出口叮嘱。

直到他觉得看够了,才缓缓开口道;“张家。”

“是。”乘风明白,主子这是要给那位小祖宗出气了。

后来时懿知道,因为自己几句撒娇抱怨衍生出了那么多事,她真的很后悔,真的真的。

再后来的后来,命运的齿轮滚着滚着,她早就找不到一切的源头在哪里,好似每一个人都成了那至关重要的一个人,却又好像,每一个呼吸,都在瞬息万变。

他们都来不及在眼泪中缅怀,就要拿起武器,奋力的抗争。

时将军刚回府,时懿就不知道从那个角落丫子蹦出来扑到时将军的胳膊上。

“爹!您今儿个有什么吩咐?”

时将军心里甜蜜蜜,脸上却不动声色。

“你想干什么?别以为你讨好我就能安生!”

“我哪有啊,就是给让厨房给您做了几个您爱吃的小菜,来,我们去尝尝?”时贴心小棉袄不带老爹发话,就推着时将军进屋了。

“去去!”时懿夺过了丫鬟们刚拿起来的酒杯,“你们都下去,今天我来伺候爹!爹,你说好不好?”时懿朝时深清笑的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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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将军在心里打了个抖。不过还是让下人们都撤了下去。

“爹,您尝尝这杏花酒如何?”

“还不错。”女儿倒的酒,就算是酒碴子他都觉得好喝。

时懿狗腿子的陪她老爹喝了快小半时辰。

“可惜了,这么好的杏花酒,就这么一坛了。”时懿喝了口酒,又喂了一块红烧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个霸食的小松鼠。

“不过爹,我明儿个就去隔壁给你摘花酿酒!毕竟我是个孝顺女儿!”时懿这话说的很含糊也很快,目的就是为了让时将军迷迷糊糊中答应。

“圆子啊。”

“怎么了爹?”时懿猛然的察觉到,父亲不对劲。

别看她爹年轻的时候是泽都一枝草,如今老了给她这个不孝女逼出了更年期,早就成了个大嗓门儿的糟老爷们了。

她是有多久,没有听过她爹这样的语气了?圆子是她的小名。自娘走后,她已经很少听到这个名字了。

听她老爹说,那时候她才丁点大,给她娘养的白白胖胖,圆圆乎乎的,眼睛圆圆的,小脸也圆圆的,小手圆圆的,小萝卜腿也圆圆的。那时候时懿就是个小圆子。

可现在,这种踏碎了过往,匍匐向前一般的语调,真的不适合她威武的老爹。

“你以后,少和芸欢接触。”老爹似是有些不太好说出来,犹豫了一会,终是决定,要敲碎女儿的梦。

“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时懿拿着酒杯的手紧了松,松了紧。

明明是一桌山珍海味,她却再也尝不出任何味道。

“你马上十六岁了。”

他们是快十六年的父女啊。只消一眼,有什么是在哪双眼睛中看不懂的。

十六岁了,要及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