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4日“你不是安倍晴明!”斩钉截铁的话语响彻在大殿里, 天皇激奋得脸都红了, 伸指大骂:“你是何方妖怪?安倍晴明如今在何处?莫要伤他毫发,否则平安京进来容易, 出去却难了。”“安倍晴明”满脸惊讶神『色』,摊开双手, 忽然变了模样:手爪尖利,两只尖尖耳朵竖在头顶, 银白长发随风飘散, 身后一条蓬松雪白的狐尾。“陛下说哪里话来?安倍晴明就在陛下面前。我乃半人半妖之躯, 为人世和妖界如履薄冰,平日只能小心谨慎, 装作俯首帖耳;前日于那智山大天狗一战, 顿悟甚多,修为突飞猛进,如果离开世俗返回信太森林潜心修行, 突破妖王境界指日可待, 压服大天狗、九尾狐统领群妖也不在话下。可惜我久居人世,妖界对我生疏隔阂, 只能放开平安京结界,再将陛下和太子当做投名状奉上。至于陛下和先皇对我的恩情,只能留待来世再报。”手握长刀的皇太子敏捷地抓住些许漏洞, 大喊道:“谎话连篇!大天狗不是被你封印在那智山了么?”“安倍晴明”滞了一滞,笑着补充:“大天狗修为深厚,我不能取其『性』命, 只能暂时将其封印,年头长久自然有脱困的危险....”“满口胡言『乱』语!”天皇不过是个矮小消瘦的老者,此时须发『乱』颤,怒火中烧,大有武人威势:“安倍晴明不是此等无情无义之辈,想挑拨离间却是妄想。你乃大天狗还是九尾狐?如何能突破平安京结界?又如何进入宫中?哼哼,今日你将我等诳来此处,想来依旧忌惮宫中结界,还想逞什么威风?”天皇一边说着,右臂伸到背后比个手势,紧紧护在他身后的一位阴阳师突然朝殿外方向扬手,顿时一道赤红烟花在天空轰然绽放是求救信号。出乎天皇意料,面前这位“安倍晴明”居然没有阻拦,随手把血淋淋的心脏朝着众人抛了过来,护在最前面的侍卫手忙脚『乱』接住。怎么无人来援?众人不停朝着殿外张望,驻扎在寺庙外头的千百侍卫早已大声呼喊着冲来,却被无形屏障阻住脚步:一座钵盂似的屏障把众人礼佛的大殿倒扣其中。是结界!阴阳师们纷纷捏决施法,数十位五官空白、披甲仗剑的式神被凭空召唤出来,团团围住“安倍晴明”。后者毫不介怀,倒背双手神态从容,扬手也是一枚漆黑烟花激『射』到殿外,夜空之中顿时出现一只长着漆黑羽翼的妖怪。“天皇大人,太子殿下,各位想必也猜到了,平安京结界从昨夜起就形同虚设,三山五岳、七江九海的妖怪畅通无阻,想来此时此刻平安京的活人们已经成了我们的腹中美食。”就像专门证明这句话似的,清水寺外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有妖怪!”“天啊,救命!”“啊啊啊别咬我”最后一句话戛然而止,就像被剪刀猛然剪断似的。眼前白影闪动,两只式神被“安倍晴明”挥爪疾劈,突兀地消失了。后者慢条斯理『舔』着手爪,身后无形屏障妖影重重,不知多少形态各异的妖怪慢慢现身。“哎呀,常言说忠言逆耳,果然如此。我说的口干舌燥,各位置若罔闻,真令人失望。罢了罢了,看在多年情分,陛下、皇太子和皇后暂时不杀,其他人等就请束手就死。”战斗刚刚打响的时候,天皇和皇太子还抱有“生擒这只妖怪、『逼』问安倍睛明下落、修补平安京结界驱逐妖怪”的希望;不过半个时辰,两人如同坠进冰窟:式神烟消云散,侍卫们纷纷被挖出心脏,横尸当场,阴阳师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正奋力抵抗“安倍晴明”的是安倍一族颇有实力的后辈安倍翠山,不过二十来岁年纪,被公认为誉为当今最有前途的阴阳师。他接连召唤六只式神都被“安倍晴明”打倒,灵力枯竭之下索『性』拔出长刀硬拼。“你把族长藏在何处?”这位满脸通红、头发披散的年轻人毫无理智地喊着:“你们这些妖怪,动不动就屠村灭城,我定要将你们斩尽杀绝!”“咂咂,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安倍晴明”故作惊诧地说,钢铁般的手爪令钢刀难以寸进“你们这些阴阳师对我们也从未手下留情啊?多少隐藏在深山大泽中的妖怪从未踏入尘世半步,也被你们揪出来杀掉,只为了夺取它们的鳞片『毛』发、血肉内脏炼丹画符?世间万物,有德者居之,凭什么我们住在荒郊野地风吹日晒,你们就能占着平安京这风水宝地安享荣华富贵?世间有句老话,皇帝轮流做,轮也轮到我们享享福。”他随手挥洒,安倍翠山像只野狗般被远远甩飞重重撞在墙壁,喉咙中冒出的大股热血被他自己硬生生吞咽下肚。这人实在硬气,摇摇晃晃用刀尖拄地往起爬,“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你这妖怪,这妖怪....”“我倒真想看看你的族长大人见到你尸体的脸『色』。”“安倍睛明”好整以暇地环顾四周,惊慌失措的幸存者,兀自温暖的尸首死不瞑目,随处可见的血淋淋心脏和断臂残肢,汩汩流出的血『液』....“不过我更想看看他见到夕颜的脸『色』。”说完这句话,“安倍晴明”决定结束目前这种拖沓局面还有很多重要事情嘛,得把天皇太子专门囚禁;今晚尽情屠戮,大杀八方;过了明天就得分配个秩序出来,活人圈养起来繁殖后代,总不能就此断了粮草。九尾狐也快到了,当初答应她多分一成活人,也得单独划出一块区域....不知怎么的,他伸向安倍翠山心脏的利爪距离衣裳一寸就被阻挡住了,仔细望去,那是一片凭空冒出来的纯白绒『毛』,倒像他自己身上长出来似的。“安倍晴明”吸吸鼻子,今晚第一次『露』出郑重神『色』,缓步走到大殿门口倒背双手张望;被留在原地的安倍翠山满脸『迷』茫,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性』命保住了。一位俊美男子顺着山路不疾不徐走来,周遭不少妖怪都畏惧的远远避开,被隔在屏障之外、正和妖怪浴血搏杀的侍卫们则又惊又喜,“安倍大人!”手爪锋利,两只『毛』茸茸尖耳竖在头顶,银白长发被鲜血浸湿了,身后蓬松雪白的狐尾被血『液』糊成一团赫然又是一个安倍睛明!后来的安倍晴明从容不迫地穿过无形屏障,仿佛那只是一张薄纸似的;几秒种后,他踏入大殿遥遥朝着天皇方向拱拱手,“陛下,太子殿下,我来迟了。”天皇老泪纵横,“晴明君,我就知道你必定安然无恙,你...你受苦了。”太子也哽咽难言,还能站着的几个阴阳师也纷纷喊着“族长!”可惜此时安倍睛明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大天狗,这么喜欢变成我的模样,莫非也想加入安倍家族?还是打算投奔天狐一族?”他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可惜你资质低下,人品卑劣,我们是不收的。”殿里的“安倍睛明”看了他半晌,忽然说:“安倍杂种,夕颜可好?”“夕颜之事,安倍睛明铭刻在心,丝毫不敢忘却,今日必定讨回公道。”安倍睛明神态未变,目光却一寸寸寒冷下去犹如万年冰川,捏紧利爪:“莫要啰嗦,出手。”殿里的“安倍睛明”却哈哈大笑,仿佛听到殿里众人决意奉他为王似的。“安倍杂种,就算你以往尚能和我一战,在那智山先被九尾狐偷袭,再中了我九成功力的一击,七天前又被我抽出七成鲜血,哈哈哈哈,你这半妖之躯拿什么和我争斗?还不是眼睁睁看着我挖出这些人的心肝?”眼瞧着两个“安倍睛明”立在面前,必定有一个是假的,殿里天皇和太子已顺着话语隐约猜到真相,此刻大吃一惊:“晴明君....”安倍睛明却神秘莫测地笑了,随意挥舞被钉穿的手掌道道飓风像秋风扫落叶般朝着殿里的自己席卷而去,饶是对方躲避得快,依然被斩落衣角和两片指甲。是天狐族的“旋风斩”!“安倍晴明”不敢大意,忽然大喝一声『露』出原形:这是个身披铠甲的高大男子,长长的红鼻子格外醒目,腰间悬着长刀和一把团扇,背后生着两只漆黑坚硬的翅膀,脚踏旧式木屐。果然是大天狗!传说中的三大上位妖王之一,世间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天皇等人也是从画像上认识他的,此时倒吸一口冷气。大天狗却很『迷』『惑』地打量面前敌人,忽然皱紧眉头:“是蓬莱派那帮人搞的鬼,你吃了他们的丹『药』?”安倍晴明认真地点点头。“你的鼻子比我还灵,早就闻出来了?你忌惮两只神龙和蓬莱派御使的灵鬼,明明偷听到他们背负任务,又得保住我的『性』命却迟迟不敢下手,只好先带着他们觐见陛下解除疑心,又把他们困在钢牙岭昔日封魔石洞中,打算瞒着九尾狐,过了今夜再去取『药』。哼哼,也算用心良苦。”他张口吐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抛了抛:“你只嗅出来这丹『药』对妖怪大有裨益,却不知道来历,否则早就耐不住了。”大天狗居然浅浅一揖,“倒要请教。”安倍晴明想了想,大大方方说:“丹『药』叫做守元丹,配方中有一味昆仑山西王母的瑶池灵芝,还有一味东海龙宫的寒幽草。”大天狗恨的咬牙切齿:“我呸!此等灵『药』尘世早已绝种,只有仙界尚有一二,你连见都没见过,如何敢吹牛皮?”安倍晴明哈哈大笑,将瓷瓶吞入腹中:“你孤陋寡闻,不足为奇;天狐族历代传承,倒是识得的。若非如此,我早就伤重难起,哪里还能到此处与你对敌?”大天狗阴阴冷笑,身后翅膀拍动,慢慢升到空中:“灵『药』再好对你也无用,终究落入我手中。九尾狐转瞬即至,安倍杂种,你今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