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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苦海幽州三(1 / 3)

2017年7月22日偌大后院拴着十几条目『露』凶光流着涎水的恶犬, 显然是伤过不少人命的, 令平日贸然闯入庭院的强盗小偷避之不及;不过它们此时大多数吓『尿』了, 不停刨着地洞想钻进去--柏寒取出缠着小蛇的短剑朝它们比了比, 轻轻跳下围墙。果然是当官人家的宅邸, 比周秀才那间孤零零的房屋强多了。正房在前面, 从后门进来是仆人的院子?柏寒顺着墙根猫腰疾行,好在此时人少, 没费什么力气便避过守卫『摸』到坐落于院落中心的正房。“老爷,这方‘碧海『潮』生’砚台可真是举世罕有, 难怪少爷一见倾心。”柏寒刚刚把耳朵贴上窗纸, 室里便传来柔腻女声,“也幸亏老爷您当机立断,妾身才有眼福能见识到它。”和老爷住在一起, 又不像是太太,大概是姨太太小妾之类?尽管形势诡异, 柏寒依然有些八卦。苍老男声洋洋得意:“彬儿此事办的甚好。我也只是在古籍孤本中读到过这方宝砚, 以为早已失落世间, 想不到居然藏在幽州城中,更想不到有朝一日能落入我李宗祥手里。”女人娇笑:“谁让那酸秀才草包无能, 正所谓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 合该老爷有这个福气。”老爷却叹了口气, “可惜只能再赏玩几日,到了年底就要送到京城兄长手中奉给圣上。”这个日落之后才会出现的诡异世界不仅仅有幽州城,还有其他城市?室里两人一个叹息一个劝慰, 不多时传来挪移东西的轻响,外面又有人进来,正点破窗纸偷窥的柏寒连忙缩头躲回阴影。随着男仆来请,室里传来窸窣轻响,过了片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容而出,回身说了句“栓上门”才走了。好机会!瞧着左右无人,柏寒轻推房门发觉果然从里面栓住了,用短剑顺着门缝一划应手而开。这是间奢华富贵的卧室,八仙过海填漆床低垂大红罗帐,一个美貌『妇』人正裹着杏黄锦缎被子沉睡。顺手戴上口罩,柏寒又把大红罗帐罩住自己只『露』出脑袋,短剑比在『迷』『迷』糊糊醒来的『妇』人颈间:“周秀才的砚台呢?”『妇』人大惊失『色』,张口便要呼喊,柏寒顺手把枕边绣花手帕塞进她嘴里,挥剑吓唬:“快说,不然我不客气了。”眼中流泪的『妇』人不由自主望向头顶,刚想求饶便发现两只近在咫尺的小蛇正朝她吐信子,一声不吭便晕了过去。丧尸僵尸阴魂都不在话下,当强盗却还是第一次,自己也有些心虚的柏寒连忙用罗帐把她兜头裹住。刚才她看向这里?跳上床铺的柏寒很快把像个工艺品的填漆床敲击一遍,发现某处声音发空,老实不客气挥剑切割:尺许暗格里藏着个黑漆雕花木匣,打开来果然安放着一方砚台。只比掌心略大,与其说是方方正正的砚台还不如说是个工艺品:中间是碧波『荡』漾的大海,海面浮着一只小船,一位文士正独坐船头自斟自饮,又举杯相邀头顶明月--这就是周秀才的“碧海『潮』生”砚台?藏得这么严密,肯定是了,柏寒丢掉木匣把砚台揣进背包,轻手轻脚溜出正房。糟糕,天光已然大亮,周围人声响亮还有隐约米香,显然大多数人起床了。后院几只狼狗见到原路溜回来的柏寒呜呜咽咽贴紧墙边,又吓『尿』一回。刚刚攀上墙头,柏寒便发觉焦急的大黑狗脑袋『露』出围墙,想来半天没动静它等得急了。一人一狗径直走街串巷疾奔几百米外才停脚,柏寒欣喜地『摸』『摸』它,“里面几条怂狗都被我们搞定了,撤退。”一个小时以后接过砚台捧在手里的周秀才白眼一翻昏『迷』过去,只把柏寒吓了一跳:难道找错了?赶紧给他顺气,折腾半天对方倒是悠悠醒转,嗷嗷大哭;柏寒心里却凉了半截:眼前这人依旧触手冰冷毫无心跳,明明是个死人。幽州城就是死人城池?活生生的死人周秀才满口感恩戴德感激涕零,就差给她供长生牌位了:“女侠真乃巾帼英雄,仗义援手之情小生感激不尽,逢年过节必定香火不断....”拜托,我还活得好好的。柏寒低头盯着车票,发觉“帮助朝阳门城楼的周秀才找回失物”这句话不知何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帮助西便门城楼的张洛生找回遗失的肢体。”肢体?少了只胳膊或者腿么?刚刚庆幸顺利完成任务的柏寒立刻心头发堵,更没心情听周秀才阿谀奉承,起身告辞:“你好好保管砚台,可别在人前显摆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刚刚把砚台藏回屋中的周秀才有些迟疑,“女侠何不多留些时日,小生还想涌泉报恩。”“算了,万一李秀才父亲找过来就麻烦了。”柏寒摇摇头,“各自珍重。对了,我要去西便门城楼,怎么过去最快?”这个问题显然难不倒城中土着,周秀才想也不想便答:“若是从此处穿城而过,女侠怕是得走上两个时辰;不如到最近的朝阳门城楼等马车经过,搭车最多半个时辰也就到了。”对于只有七个夜晚完成任务的柏寒来说,时间是最珍贵的,和周秀才告别之后便顺着来路往朝阳门城楼进发。手表显示傍晚十一点多,过去的五个多小时乘二算这个幽州城临近中午,果然日头高照,路上多了不少古装行人,柏寒几乎以为穿越进《水浒传》中。梁哥百福他们怎么样?自己这个任务顺利的不可思议,希望他们也一帆风顺才好。从衣袋取出小小香囊打开,一只橙红尾羽的翠绿蝴蝶飘飘『荡』『荡』飞在空中,在柏寒头顶盘旋一圈慢腾腾朝东北方向飞去--那个方向是东直门东边,想来梁瑀生也不停移动位置。追上几步的柏寒纵身跃高捉回蝴蝶,一瞬间有种想去找男盆友的冲动,却立刻压抑下来:白天时间多得很,还是任务第一。还有半个多钟头马车才到,到了西便门先找人问路--等等,坐马车需要钱,我一文钱也没有啊?一边埋怨自己一边朝着柳巷胡同跑去,好在距离着实很近,没过多久便又闯进周秀才家。“周秀才,在不在?”依旧毫无人声,这么快就出门了?柏寒老实不客气径直闯进屋里,小小的客厅卧室空『荡』『荡』,糟糕,他跑到哪里....等下,为什么简陋的木床不停颤抖?柏寒踢了木床一脚:“出来,我看见你了。”床底下钻出个狼狈不堪的人来,正是周秀才,结结巴巴问:“女侠,女侠为何去而复返?”他干嘛怕成这个样子?难道怕我黑吃黑,反而图谋那块砚台?隐约猜出他心思的柏寒索『性』大大方方伸出手:“不好意思,我急用钱,劳驾借给我点。”对方更害怕了,“周某原本便想报答女侠,偏偏女侠义薄云天....”想报答我就给我点车钱好了。柏寒索『性』吓唬他:“外面李家正在追查,要是被他们抓住连累你就糟糕了;所以你要是有钱就赶紧借我点,等我去了西便门他们就没办法了。”周秀才觉得很有道理,忙不迭爬出床底,什么枕头底下、咸菜缸里、屋檐下摆着的旧鞋『摸』出一大把银角铜钱递过来:“女侠切莫嫌少,事发时打官司被官差敲去不少,家中仅有这么多了。”“够坐车就行。”柏寒不客气地统统接过收好,朝他抱抱拳:“走了,后会有期。”十二点整的时候,马车果然远远出现了,赶车的却换成个灰衣中年汉子,两匹马也成了灰马。柏寒上前招呼:“请问,我想去西便门要多久?”中年汉子打量她一眼:“算你十二文。”差不多?柏寒塞给他一把铜钱,汉子又找回两枚,朝大黑狗扬扬下巴:“这个上不来。”“只好辛苦你了,我让他走慢点。”柏寒『摸』『摸』大黑狗脑袋,从后方抓住扶手爬上车厢。车外汉子扬起马鞭“啪”地挥动,两匹马发力前行,马车缓慢移动起来。车厢相当宽敞,坐在靠近车门位置的柏寒发觉已经有几位乘客在,朝他们微微点头。大多数人没理睬她,只有一位年轻女子善意地朝她笑笑,柏寒却心里一惊:对方穿着长袖大红寿衣,一笑满脸□□扑簌簌直掉粉渣。她也是死人?和吃了砒/霜又活过来的周秀才一样死去又活过来?柏寒勉强回给她个笑容,不由自主朝外靠靠。马蹄哒哒行进,推开车窗可以看到景物行人飞速朝后掠去,大黑狗四爪翻飞紧紧跟在车边。好在穿寿衣女子没两站就下车了,临走前又朝柏寒笑笑,『露』出嘴里含着的一枚玉蝉--果然是已经下葬的死人。柏寒不敢多瞧,等马车再次行进总算松口气,好在其他乘客看着还算正常。西便门到了,柏寒敏捷地跳下车朝中年汉子道谢,目送马车沿着城墙内侧道路走远。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望着面前悬着“西便门”匾额的牌楼柏寒忽然反应过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