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角瞥到不远处的主楼后门,一个矮矮的黑发身影闪进去了。
“你顾好自己。”言希咲来不及和春奈多说,拎刀急匆匆跑上去。后面的猫妖少女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不远处有说话声传来,于是只好抿唇在原地跺了跺脚,弯腰又扎进了草丛中。
等言希咲追到楼后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已经不
见了。
“奇怪......刚还...”看到魔女。
现在离订婚宴会开场还有两个钟头,她要在这两个钟头里去往地下的密室放出大哥,问清了一切,然后趁着订婚宴上所有人齐聚时将他们统统杀光。
女孩眯了眯眼。
她熟门熟路地拎刀朝着书房跑去,沉重的木质门打开甫一打开她就感受到屋子里不寻常的灵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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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出来!”
黑发黑袍的娃娃脸魔女从桌子下以一个又怂又难看的姿势爬出来,见姐妹站在门前目光灼灼盯着自己,有点尴尬地挠挠脸,支支吾吾想说点什么,被跳入自己怀里的黑猫打断。于是干脆自暴自弃地不再说话,低头用力撸猫,一副要把猫撸秃噜毛的架势。
反正我人就在这了,要怎么样随便吧。
言希咲微妙地从姐妹身上读出这样的讯号。后面可能还要带一个很丧很丧的圆脸颜文字。
“你在干什么。”魔女并未拿出魔杖,言希咲不好判断这个从小难捉摸的姐妹到底是敌是友,面子上没有抽刀,一只手早已经背在身后捏符。
“阿咲......”魔女腆着圆脸嘿嘿笑起来,笑的小姑娘气不打一处来,差点真的把手里的符丢出去。“我...你想不想知道这家人发生过什么!我跟你说呀~”魔女献宝一样嘻嘻笑着眨了眨眼睛,伸手想拉拉她的手。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又和你父亲来往?”言希咲暴躁地打开魔女伸出的圆手。
言未欢小时候并不是这样懒洋洋乐呵呵古灵精怪的性格,而是阴郁沉默,成年后就与本家闹翻,在一个雨夜伤了二伯父后叛逃,在无尽的时空中做起了流浪的魔女,就她上次扮作魔女的样子来菖藤家的状况来看,魔女不仅与其父有联系,甚至在此次的事件中扮演着协作者的角色。
“我......”言未欢揉揉被拍红的手背,一屁股坐在了书桌后,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反正不会伤害你的。”她低头撸猫,声音有点闷闷的,“我不会骗你。”
“这是什么话?!”
“就......就是这个话。”
魔女悄悄瞥了一眼气呼呼的姐妹,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念念叨叨说起话来。“你是想杀掉那个男人吧。我都知道的,我比你知道的多。”
“所有人都比你知道的多,你其实没有必要参与的,你天生,天生就是被保护的命。”
言希咲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的魔女,她的娃娃头垂下来遮住了面孔,让人看不清神色,言希咲总觉得这话里似乎有羡慕,又似乎有小小的嫉恨。
“你多好啊,就那么......那么好。”魔女抓抓黑猫的下巴,有点颓丧,她叹了口气。“菖藤家在那一场转化中并没有完全转化成人类。怎么可能甘心做个平凡的人类呢,所谓转化,也不过是名头而已。”
“然后,那位女士,菖藤依砂也的妻子,是个有野心的,她敢于采取最邪诡的法子,拿自己的儿子献祭,换取此后的长生和荣华。”
“什......么?”言希咲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的的眼神落在不远处青年的油画像上,那个绸缎衬衫的男人有一张清秀而书卷气颇重的面孔,比现在的样子稚气些,正十分认真地微笑着。
“这世界的宏大莫测之处,你该比我更加清楚,不是吗?”魔女终于抬起头来,她躲在镜片后的双眸静而深。“这事情,那位菖藤少爷不可不说是受害者,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选中,又付出了十分重要的东西成为了祭品。无论是做人也罢,做祭品也罢,总之都没得选。”
“没得选。”魔女又喃喃重复了一遍,似乎有几分感同身受,重新低下头抚摸着黑猫水滑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