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蜂须贺蜂须贺,浦岛他还是个孩子,可千万不能放过他啊!”今剑看热闹不嫌事大。
“今剑。”言希咲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今剑的脑袋,换来小天狗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靠在她手臂上软趴趴地蹭了蹭,假装刚才的皮孩子不是自己。“好了,蜂须贺快去换衣服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快去快回。”蜂须贺已经在对着浦岛微笑了,浦岛开始缩着脖子四处找长曾弥虎彻的影子,企图寻求一下庇护。
“是,主君。”蜂须贺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赶紧回房间换衣服,浦岛虎彻笑嘻嘻地摸摸脑袋,对小姑娘露出感激的笑。
蜂须贺虎彻跟着小姑娘踏进传送阵,出来的时候是在山下,他站在山脚下抬起眼睛向上望,一条石板铺就的山路隐藏在的树木中,不分季节的树木一同蓊郁着,不合时节的花香气伴着冬日傍晚的凉气一起飘摇在晚风中,辨不清哪个方向传来鸟类悠长的啸声,因为夜色即将降临的缘故道路上有几分骇人的诡异。
这是哪位审神者的本丸?
蜂须贺虎彻转头看身边的小姑娘,她似乎对这条道路非常熟悉,自然地抬脚跨上台阶,于是蜂须贺虎彻也赶紧跟上少女的脚步。
随着两人的脚步踏上第一级石阶,蜂须贺虎彻发现他身边倏然亮起一盏昏黄的灯笼,然后像是感应到他们的到来一般,随石阶拾级而上,道路两旁渐次点亮了一盏又一盏昏黄的石灯笼,蜿蜿蜒蜒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的鸟居,他模模糊糊看到那鸟居身后就是一座本丸。整条路一瞬间明亮起来,方才隐约的诡异一瞬间被排成行的暖光驱散开。
这是......多么强大的灵力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蜂须贺虎彻停下了脚步,有点怔愣地看着眼前的石阶长路。
“蜂须贺?”少女无奈地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蜂须贺虎彻有点想笑,“都是唬人的小把戏而已,我们走吧。”
“嗯?”蜂须贺虎彻被从震惊中唤回神,赶紧点点头跟上女孩子脚步,“真是太抱歉了,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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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您认得这里的审神者吗?”本丸的刀剑用尽一切办法掌握小姑娘生活中出现的每一个陌生人的信息,他这样问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认得,那位琅玕先生的本丸就在这里。”
“是那位有名的......”
“没错。”
蜂须贺虎彻于是不再说话,默默跟在女孩子身边警戒着路边树丛,路上似乎有法阵,看上去很远的山路却没走多大会儿就抵达了半山腰的本丸门外。蜂须贺虎彻看着开门的一期一振很熟悉地将女孩子引进门去,心里更不开心,于是默默放下翘起的嘴角抬手按在本体上。
“不要紧张,”言希咲有点哭笑不得,回头安抚紧张的蜂须贺虎彻,“这家审神者是我的旧识......”
“......”这我当然知道。
蜂须贺虎彻顺从地将右手从本体上拿下来,轻轻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女孩子身后,眼睛从扫视这座本丸改为紧紧盯着女孩子挺直的脊背。
“一期一振,麻烦你安排蜂须贺歇一会,我有事和琅玕商量。”
“您客气了大人,蜂须贺先生请......”
“不必了。”蜂须贺虎彻轻轻摇头,“我在门外守候就是了。”
“你......”
“主人有事处理,近卫在侧守候是应当的。”蜂须贺虎彻摸准了小姑娘对自己印象似乎不错,总之不会像对一期一振那样冷漠,于是猜测着这样的小事她应该会像纵容宗三左文字一样对待自己,于是坚持地站在原地不动。
“好吧,你愿意的话就来吧。”小姑娘果然点了点头。
“那么大人请随我来吧。”一期一振垂首笑起来,心里暗叹这位大人果像他猜的一样是个硬脾气软性子,慢慢引着两人向着二楼审神者书房走去。
“冷了就下楼去,明白了?”少女想了想,还是有点担心冬夜室外的颇具侵略性的低温,于是走进书房前还是回头对站在门假装自己是立绘的蜂须贺叮嘱。
蜂须贺虎彻一愣,乐开了花,漂亮的容颜简直要和身上的盔甲一同发起光来。紫色长发的美人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冷?刀还能怕冷?一边的一期一振面上微笑不变,守礼地垂头磕上门,见蜂须贺虎彻没有反驳,于是暗自感叹幸得这位大人实力了得,否则这样的性子被暗堕刀欺负了去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蜂须贺殿下或许可以随我去隔壁的近侍房间歇息,冬夜风大,别冻伤身体。”一期一振笑眯眯地开口,话里话外嘲讽蜂须贺虎彻。他虽然与那个小姑娘不是很熟,但是人也是自家主人经常来往的,他就是看不下去好好一个小姑娘被暗堕刀拿捏住,于是没怎么经过思考就冲口而出。
“不必了,多谢。”蜂须贺虎彻怎么会听不出一期一振讽刺自己,越是这样越不能生气,于是他十分镇定地笑了笑,端出高贵冷艳的真品脸,一副不稀罕和你多说话的样子。
一期一振一噎,勉强假笑了一声下楼去了。
蜂须贺虎彻静立在门侧,仰头看看天空,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深蓝色的夜幕隐隐流动着,满天星斗悉数登场。他垂下眸子去听室内的响动,却完全听不到一点动静。
言希咲与琅玕谈话无非是想问清自家大哥的情况。
“所以说,你想自己动手?”琅玕挑了挑眉,手里还拿着那张烫金花纹的请柬。“我的大小姐,凭你现在的灵力水平去跟人家死磕?”
“你瞧不起我?”
“呵,你倒是很瞧得起你自己啊......”
琅玕说着去桌子上翻一封信件,“你大哥留在我这里一封信件,说是如果他到日子还没与我联络的话就让我给你,你拿去吧。”
“到日子是什么意思?”
“言镜原本以为问题出在你们家族内部,但是直到菖藤的信函到他手上他才知道是内外勾结,人家狠心想把你们家里能管事的全扳倒。他衡量来衡量去觉得先解决你这个婚约的事情比较重要,按他的计划,菖藤家那位与你结亲的对象早在五日前就应该已经一命呜呼了,这封请柬无论如何不该到你手上。现在看来言镜是败了。”
言希咲眼神闪了闪,琅玕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和我商定,如果他到时候了还没有给我消息,并且你来找我的话,就把这封信给你。”
“......你有没有和言希乐联络过?”大哥现在的状况一定不容乐观,不容乐观到需要言希乐站出来扛起担子了。他那个从小浪荡惯了的双生哥哥正生涩而努力地处理家里家外的威胁,还在任性地要她“不要管”,她现在担心言希乐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
“言希乐?我只听说过他而已,他应该知道我的存在,但是出于谨慎,我只和你大哥联络。”
“这就......”麻烦了。
她从来不知道言希乐有什么了不得的手腕,如今大哥八成是倒下了,言希乐被逼急了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凭他的本事,如果要和连大哥都对付不了的敌人硬碰硬的话,除了玉石俱焚恐怕不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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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好奇你们族里的内鬼到底是谁?”琅玕发现对方与自己关注的点不太一样。
“答案大概......就在这里面了。”小姑娘指指桌上薄薄的信封,那上面空空如也。
“你要明白,你大哥机关算尽就是想护住你,你不要让他的心血白费。”
“嗯。”小姑娘嘴上应着,手指利落地拆开信封,没有避讳琅玕在场,倒是琅玕自己往后缩了缩身子,伸着手到了一杯茶专心喝茶去了。
琅玕慢慢抿着茶水,眼神忍不住飘到对面的女孩子脸上。她即使身陷这样毫无头绪的混乱情况里,也仍然不见焦虑和慌乱,而是挺直了脊背垂眸将那封短短的信翻来覆去地看,灯火在照在她脸上,阴影让本来就不怎么具备亲和力的五官更加深不可测起来,琅玕看不出她的情绪,倒是看出女孩子眼中有什么渐渐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