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琰抓紧他的衣裳,忽然鼻头一酸,莫名委屈。
那委屈一旦有了苗头,便似泄洪一般奔涌而出,止也止不住。
她抵在了他的胸口,很快,季羡舟的胸口便湿热了一片。
“好了,别哭了。”季羡舟刚刚开始安慰,拍了拍她的背,顿了顿,叹气道,“罢了,你还是好好哭一场吧,憋着对自己也不大好。”
但是沧琰似是不大好意思,脸埋在了他的胸膛,哭也不出声。
无声最是磨人。
季羡舟没再说话了,任由沧琰这样子下去。
其实沧琰同别的姑娘实在是不一样,很少有这么个时候,很多时候受了委屈就笑了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还假装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
装得十分大度。
可是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这一次也不知道到底卷暮跟他说了一些什么东西,竟然让沧琰能够这个样子。
季羡舟微微皱了眉,他是不是该去问问卷暮了?
沧琰这个模样维持了好一会儿,差不多止住了那份委屈,沧琰便毫不犹豫一把将季羡舟推开了。
季羡舟捂着胸口,半开玩笑似的:“啧,哭完就把我推开了,还不给我洗衣裳的?”
沧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撇了嘴,没好气地说:“滚开,谁给你洗。”
季羡舟露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很是罕见。
但是沧琰不大有心思欣赏,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了。
季羡舟沉默地想:完了,这下装可怜都没有用了。
卷暮找到了飞朝,彼时飞朝仍在须臾山调理自己的身子。
他就在一边静静地坐着,等着飞朝调息完。
飞朝感到了他的气息,吐出了体内浊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问道:“肯见我了?”
“情丝能自己长出来。”卷暮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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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朝觉得有一些无奈:“阿暮,你还没有懂我的意思吗?”
他的意思,卷暮怎么可能不懂,只是怎么都没有办法接受了。
可是他已经答应了顾皎,要把真正的飞朝还给她。
而且,他又怎么能够横刀夺爱,这个人,还是自小处处爱护自己的哥哥。
卷暮觉得这样太不爷儿们了。
心里怎么样都过不去。
卷暮闷闷地说:“小爷当然懂,可你能不能去见见顾皎?”
“还见她做什么?”飞朝问。
其实卷暮也不知道他这么执着地叫飞朝去见顾皎做什么。
飞朝没有了情丝,就算是记得顾皎,可是已然没有了那份感情。
对于顾皎来说,真正的曾经的飞朝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卷暮自己也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干脆摆了摆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已经答应她了。”
飞朝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摆上面的灰尘,含笑问卷暮:“我答应你,只是阿暮,你想要我同她说一些什么呢?”
不知道。
这是卷暮唯一的答案。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一股莫名地偏执。
卷暮沉默了一会儿,涩然说道:“只要别告诉她,这段时间是我在她身边,一直都是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