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黎看了看她神色,又道:“裳华,我不知道你心仪的人是谁,但他既然让你如此苦恼,就说明并非是你的良人,早早放开会更好。”
裳华似懂非懂,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那身份呢,若两人身份相差太大呢?”
扶黎面上终于露出诧异,停下脚步,忍不住双手扶住她的肩,一脸担心的问:“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魔界或妖界的人了吧?”
纵使他的观念异于常人,也十分开放,可也不想他的妹妹,未来将要坐上天宫帝君的人,跟一个妖魔在一起,不是他歧视,魔族妖族之人,在那两界生活的久了,习惯了充斥着瘴气的阴暗地方,来到天界这等纯净之地是根本受不了的,而让他的妹妹去那里,更是一种煎熬,这对双方都不好啊。
见扶黎一副惊惧的神情,裳华挥手把他的手打掉,没好气的道:“说什么呢。”
扶黎松了口气,摸了摸被打的通红的手,道:“既然不是他界之人,那就不必要担心了,虽然我们天宫血脉高贵,可也没有那么多芥蒂,只要他仙品端正,又有何妨。”
裳华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扶黎轻咳一声:“你是不是担心他身份太低,怕他进了天宫自尊心受不住?我告诉你,你莫担心,哥会帮你的,只要给我一年,我帮管把他调教的……哎,你别走啊,等等我啊!”
回到碧泉宫,裳华吃了碗仙露,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逗弄着笼中的鹦鹉。
这是早上隔壁的妙仙子送来给她解闷的,只是这鹦鹉脸臭的很,直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小眼倒是精光有神,盯着人的时候满含嘲讽。
“哎,身份,身份!”
裳华手中的凤梧枝条戳了戳,又愤愤的道:“哪是什么身份,明明就是他欺骗我在先!”
过了一会:“要不要偷偷去看看三生石?把名字刻上?”
又一会:“这算什么,我堂堂天宫储君,还需要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笼中鹦鹉已经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瞅着她。
如此纠结了一天,到了第二日时,裳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无论结果是什么,现在苦恼都是没用的,等云回醒了之后直接问他,倘若不开心,就直接叫扶黎过来打他一顿好了。
裳华心里这样催眠着,又偷偷带了天宫不少秘药上去,小童闻声过来开门,不等她问便道:“神君还没有醒呢。”
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各种想法因为这句话瞬间萎靡了下去。
云回始终不醒,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难道当初真的是她刺的太重,亦或是钟衣使了什么手段,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吗?
裳华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他的脉搏,跳动的十分有力,脸色红润,神情宁静,就像是在做一个美丽的梦。
可她的心却一点跳跃不起来,倘若真的只是做梦,有碧莲在身旁,早就该被唤醒了才是,该不会是中了钟衣的暗算,坠入了某个难以出来的幻境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