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凡间?”令殊天后蹙了蹙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吐了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这傻丫头。”
伤了神君,又自闭,这真是要让人操心死。
“去把她叫醒。”令殊天后挥了挥手。
小萋道:“可是娘娘,二殿下她封闭了五感,是感觉不到的。”
令殊天后并不担心:“你去碧园采一朵碧莲放她床头,且看她醒不醒。”
小萋:“……”
天后这是要她交待掉这条小命啊。
——
裳华在黑甜的梦乡里睡了个足,梦中是从未有过的奇妙场景,她和一个妖界精灵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头脑忽感一阵清明,熟悉的清香扑入鼻中,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就是小萋模糊的脸。
“二殿下。”
裳华眨了眨眼睛,坐起身来,久睡不醒现在看着外头的光亮都有些刺眼。
“二殿下喝水。”小萋殷勤的端了茶杯过来,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挡住床头的碧莲。
“现在什么时候了?”裳华问道。
“二殿下睡了十几日了,天后很是担心。”
“有这么久了吗?”裳华将茶杯递给她,放下手的时候才发现腕上的红线还在,红光不知道绵延到何方。
裳华盯着那红线看了一阵,忽然抬起头,小萋正心中有鬼,见她这样不禁吓了一跳:“二,二殿下。”
裳华指了指自己:“你难道看不见吗?”
“看,看不见什么?”
“比如,红线一类的东西。”
小萋仔细打量了她一阵,甚至连床边都看过了,摇摇头:“二殿下想让小萋看到什么?”
原来她看不见。
这一刻,裳华心中竟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那,我睡着的时候,有谁来过吗?”说出这话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自己心都提了起来。
“只有天后来过。”
有些失望,裳华摆摆手:“没事,你自个儿去玩吧。”
“是。”小萋挪了挪身子,将那碧莲藏在身后,一点点退了出去。
裳华注意力放在手上,压根就没有发现小萋的小动作,瞧着从手腕延伸到殿外的红线,眉头锁住,心却有些发凉。
她睡了这么久,他都没有来过,看来当真是要同她一刀两断了。
不知怎么,心头一股怒气涌过,裳华翻身下床,疾步走了出去。
那红线在她手腕上如影随形。
行至宫外,在云雾缭绕的天宫,那丝红线更加明显。
“二殿下醒了?”
有宫娥走过来:“天后请您过去一趟。”
裳华抿了抿唇,跟着她到了九霄宫,令殊天后斜靠在椅子上,头轻轻抵在手上,听见脚步声慢慢睁开了眼。
“你还知道醒?”令殊天后瞥了她一眼:“是不是知道云回神君至今还没醒过来,害怕被责罚就躲起来了,你当这样也有用?”
没有理会这话中揶揄和嘲讽,裳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另一句话吸引过去了:“他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