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您这是……”
前方跪着的大臣不知何时又能动起来,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手中的匕首。
南栩一惊回过神来,连忙将匕首放入怀中:“大学士请讲。”
“世子,请听老臣一言……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世子三思,接受老臣的建议。”
南栩背着手,沉吟了片刻:“那另外几位大人的意思……”
“臣等附议大学士所言,请世子为大齐和大齐百姓继位为君。”
南栩摸着手臂上已经消失不见的伤口,伫立半晌,在众人都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扬声道:“好,既然诸位大人寄托于我,那孤,就绝不负所托!”
几位老臣一怔,突然热泪纵横,颤微着跪了下去:“世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
离开皇城,裳华忍不住问道:“神君为何要帮他?”
不是她多嘴,这云回神君怎么看都不是多管闲事的模样,六界的事都不怎么理会,小小凡间的一个国家,也值得他相帮至此?
“并不是在帮他。”云回神君面上云淡风轻:“三年之内,大齐将亡,中原以外虎视眈眈,每人都要来分一杯羹,届时战乱四起,死伤数在……七十万左右。”
七十万?
裳华吃了一惊,大齐整个京城百姓尚才二十万不足,七十万岂不是死了将近半个国家的人数,这是一场人祸,更是一场天灾。
怪不得他会出手帮助南栩……
“神君慈悲。”
云回神君扭头,看了她一眼才继续往前走去:“慈悲这词不能乱说,会把人说老的。”
裳华看着步履悠闲的背影,脸上神情一言难尽,老?您老人家都位列神位了,还想年轻到哪里去?
从皇宫出来后两人又回到天客来的客栈,照云回神君的意思,钟衣逃了,那么今天是抓不到了,钟衣重伤未愈,今日又忙着逃跑,晚上肯定还会出来吸食人的精气,而他便在晚上的时候伺机抓人。
裳华颇有自知之明,今日这情形已经说明她在钟衣面前过不了几招,如此危险的事,还是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办吧。
晚上裳华躺在床上,抽出一本自天界带来的仙法书,看了几页只觉得眼睛似火烧一般,火燎火燎的,她只当自己今日被钟衣伤到,便将书倒扣在桌上闭目小憩。
那种火烧般的感觉果然消失了不少,看来她今天晚上要乖乖的睡一觉了。
“储君。”
一声呼唤在遥远的地方响起,裳华回过头去,蓦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处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只有微微弱的光亮照亮了前方,脚下的云雾没到膝盖的位置。
“储君。”
“是谁?”裳华往前走了几步,身周云层涌动,好似一片海,给她在中间分开了一条路。
她沿着路向前走去,不多时在厚重的雾霭后看到一道身影。
那身影转过身来,熟悉的面容印入眼帘,让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钟衣!”裳华戒备的后退了一步。
“谁是钟衣!”钟衣反驳了一句,灰色雾霭流过,他慢慢变化成另外一个人。
“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