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华心头又是一跳。
当初在冷宫门前，几个后妃的魂魄叽叽喳喳，虽然说的含糊不清，但可以听得出里面两个明显的信息。
一是妖后。
二是妖后一身金光，触之中毒。
这还是几个后妃谈起死因时说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形容，让裳华觉得先皇后可能是他界之人。
听钟衣所言，先皇后是个手腕强势的女人，连朝廷都能征服，恐怕在后宫里也不是善茬，但是她被好几个后妃称作妖后，而那些后妃死后怨气也极重，若说她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裳华都不太信。
不过妖后言论只是那几个后妃所说，在其他人眼里先皇后是个德才兼备的厉害人物，倘若她冒然询问，恐怕得不到什么。
钟衣只是一个魂体，想来也不常入宫里去。
想到这里，裳华到底是在心底多了个心眼。
建元帝一行很快就深入链云山，到了祭坛跟前。
吉时就在上午，在太师的主持下，祭天仪式很快就完了，之后便是移驾山外行宫，在行宫宴请百官。
这是除了春猎秋猎以外，皇室唯一能出来放风的机会。
冬天里链云山冷冰冰的，也没什么景色，再加上天上又飘起了小雪，没人愿意在这里多留，祭完天之后很快便走了。
端王妃所坐的马车跟着队伍离开，裳华却悄无声息的留了下来。
“跟我来。”
钟衣在前方带路，绕到祭坛后方，在一处山体上拨了拨，上头枯败的荆草落下，露出一条隐蔽的通道来。
钟衣闪身进去，裳华跟着侧着身挤进去，没想到外面看着入口极窄，一走进去却是豁然开朗，一个向下的通道有两人宽，尽头不知延伸到何处。
这已经是在山体里面了，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半点东西，但钟衣和裳华都不是普通人，行走起来没有任何障碍。
就这般一路向前，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前方才出现隐约光亮，这里便是链云山底下的火山脉了。
与火山脉并行的还有一条小金脉，想来就是钟衣说的那条，又往下走了约莫一刻钟，现在的位置已经极为深入了，刚进山之时山壁还是潮湿的，越往底下接近火山脉山壁就越炙热干燥，到最后连两边山壁都是滚烫的。
一不小心碰到身上的皮肉就糊了一块。
又走了一小会儿，转了个弯之后，眼前霎时被一片火红照亮，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边的炙热。
“到了。”
钟衣指了指前方，眼睛里涌现一阵喜悦。
裳华眨了眨眼睛，让这具身体适应了地底的炙热，顺着钟衣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祭台，高高耸立，仔细看去才发现祭台后的山壁根本不是土石，而是外头祭坛的一部分，或者说，外头的祭坛只是这里的一小部分，整个祭坛的主体，都深埋在了链云山里。
“当年留下这个通道便是在地底的，只是随着沧海桑田，外面露出来了一些，却被这些凡人当做是祭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