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烨没有理会她,却也没有再继续碰裳华,他盯着裳华看了一会,开口喊道:“裳华。”
低沉的声音在这封闭的船舱里并不突兀,这房中堆满了货物,也满是人,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般无二,低浅又好听,宛如丝竹轻轻的吹奏。
“裳华!”
遥远的地方突然传过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划破眼前的迷雾,裳华只觉头疼欲裂,整个人浑身僵硬,跟她刚刚进入许裳华的身体一样,没有一处是舒坦的,挣扎了一瞬陡然睁开眼来,就对上一双在夜里还有着星亮的眼眸,这一刻她脑子陡然清醒过来。
孙海!于守!
裳华想要起身,刚一动才发现自己身上没什么力气,手脚皆被反绑着,不仅后脖颈疼的像是被甩了闷棍一样的疼,双手背在身后也酸疼的紧。
她抬起头来只看到眼前成堆摆放整齐的绸缎,旁边是两大袋金银财宝,再是头顶上一扇小小的窗子,透着外头昏暗的夜色。
这屋子有几分熟悉,裳华忍痛扭着脖子往后一看,只见到后头有无数双眼睛睁看着她,她打了个激灵,想了起来。
“这是船舱?”她一讶,问出来。
南烨点了点头。
裳华脑海中瞬间就浮现白日的场景,才刚进屋就被打昏的画面,想起这些,她恨不得能立即冲出去将于守千刀万剐。
没想到千般谋划万般计算,竟是没有预料到于守跟孙海是一伙的,她一心只想制住孙海,却没料到反过来中了于守一计。
只要想到她巴巴的跑去找于守说发现孙海图谋不轨的事,于守表面愤怒内心却在想着怎么反将她拿下,裳华就懊恼的不成。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吧。
不过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懊恼,裳华很快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是不是有人杀上船了?”
南烨道:“兴许是。”
外面打斗的声音连这船舱这么厚的门都能穿透,想也知道该有多么混乱了,想起昨夜冥想时看到的场景,再联想到于守和孙海是一伙的事实,她约莫将整个事情理了个大概。
孙海和于守只怕是想私自昧下这批货,所以才在人前演了这么一出天衣无缝的戏,但是这是董世轩的东西,所以他们和那些黑衣人勾结,亦或是那些黑衣人就是他们自己的人,上船来将人杀光,做出水匪劫船的假象,这样一来既能掩饰掉自己偷昧下货物的事实,又能继续在董世轩手底下做事捞好处。
真是算计的美啊。
裳华想透了这些,扭头又看了墙角处的女孩子们一眼,回过头来,翻了个身趴在地上。
她向上翘起双腿,将脚伸到手边上,双手摸索到绳子,来回几下就找到了绳结,很快就解下了脚上的绳子。接着她一翻身转回来,双腿向上一伸,被反绑着的双手绕过双腿转到前面来,手上的绳结可以看见,她低头咬住一拉,手上的绳子便松了开来。
裳华这番动作极快,只是三下五除二就将手脚都松绑,看的那群女孩子双目茫然,皆是呆怔怔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