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手拿着刀鞘在竹筒上轻敲,侧耳倾听一阵,随后手下转动,刀鞘在竹筒上轻击,渐渐汇成一段优美的音符,和洞外的雨声和在一处,一曲悠扬。
裳华听了一会儿,脸色却渐渐黑了。
“你让我去找竹筒,只是为了奏乐听?”
南烨抬头看她,苍白的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呢?”
裳华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果然纨绔就是纨绔,因为他受伤老实了一阵就忘了他的本性了。
“殿下,我们已经是这个处境了,还有心情听曲子吗?”
“你忙了这么久,我帮不上忙,只好为你奏一曲了。”
裳华真是气的牙疼,知道她忙,还让她出去一趟趟的跑,她真是谢谢他的着想了。
洞内香气渐浓,裳华绷着脸将兔子转了几圈,然后在身上仔细找了找,竟然真得给她找到了一小瓶调料。
这还是夏红和冬瓜带的,当时她拿药的时候,可能是误装了一小瓶。
这调料只有大拇指节大小,但味道不轻,只需要洒一点就够了。
她将调料均匀的洒在兔子上,又烤了一小会儿,香味就已经勾人到口水都要流下来。
撕了一块递过去,裳华将穿兔子的木棍架在火上:“吃吧。”
南烨伸出来自己的手,面带几分难色:“我好像不大方便……”
裳华本想讽刺他都能敲竹筒了,还能拿不动肉吗,可瞥了一眼才发现,他手上满是干涸的血迹,瞧上去触目惊心。
毕竟也是受了重伤的人。
裳华心里叹了口气,缓和下面色:“肩口的伤好了吗?”
“已经不流血了。”
裳华顿了片刻,将手中的肉撕下一点点,身子靠过去:“张嘴。”
南烨乖乖的张嘴。
裳华将手里的肉塞了进去,然后又伸手撕下一点点,等他嚼完,才又递过去。
虽说活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但裳华心思纯洁,没有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块肉喂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直到她停手之后准备自己吃一点的时候,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被那双泛着红血丝却依然如碎星一样的眸子凝视着,不由地,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点不自在来。
她突然觉得山洞中有些热,微微向后退了一些,半垂着头:“等一会儿给你擦手。”
南烨靠在洞壁上,眸子看着她:“没事,这样就挺好。”
她觉得一点都不好。
裳华在面前扇几下,微微朝洞口处挪了一下,洞外噼啪作响的雨声让她周身的燥热减轻了一些,伸手撕了块肉塞嘴里吃了。
洞内也是噼啪作响,干柴突然爆了几颗火星出来,裳华回头,拿了根干柴拨了拨,火势又旺了一些。
她回头看了眼南烨,见他靠在洞壁上,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便道:“殿下到这里坐着洗下手吧。”
南烨看着她摇摇头。
发烧的人浑身无力,连动弹一下都很费劲,裳华见状,只好将衣服内衬又撕下来一块,就着外头的雨水打湿,然后拧干净,拿起他一只手擦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