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连只鸟都打不过啊。”
南烨说着,语气理所当然,好像这是非常对等的因果关系一样,他闭上了眼睛,因为体力和血都流失的厉害,很快便沉沉的睡过去,呼吸声轻而平缓。
裳华将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扒开,侧坐在一旁,腿伤隐隐作痛,没有睡意,她只好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夜空。
说了这么多,虽是不认真的语气,可裳华多少还是听的出来,他是怕她走了。
怕她丢下他,自己一个人走了。
裳华手托着腮叹了口气,心中多了几分深思。
一个亲王在面对别人的时候,应当是趾高气昂的,命令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他怎么还会怕别人会把他丢下呢,难道说他曾经就是这样被别人扔下过吗?
裳华坐了许久,坐的屁股和腰都有些疼,她伸直腿也在旁边躺了下去。
夜色愈发深了。
深谷内虽然湿气重,但因为四面皆是山围着,里面竟然不是很凉,软软的微风时不时吹着衣摆,渐渐的困意袭来,她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被天光照亮的,裳华以手遮眼,缓了一会才睁开,山谷内被照亮,小溪水涓涓流淌,山壁两旁开着不知名的小花,泥土的腥气都减弱了一些。
裳华揉揉眼睛坐起来,转身往旁边看去,却见原本应该躺在身边的人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浅浅的印子,代表他曾在这里待过。
她赶忙起身,还未站稳就是一个踉跄,昨天只稍稍处理了一下左腿,涂了一点伤药,但毕竟皮肉都翻出来了,这种疼痛实在难忍。
裳华忍不住呲了下牙,勉强站住,往四野看去。
深谷内并不平坦,但并没有足以遮挡住人视线的东西,附近只有这一条小溪,视野开阔能观望到周围数十米,不时有粉蝶飞过,却没有一个人影。
他去哪儿了?
裳华往地上看去,他们睡下的地方算是比较干的,但这周围就只有这么一小片,再往外土地都有些湿,走在上面会留下脚印。
她仔细看了两眼,果然见后方一丈处出现了脚印的痕迹。
裳华面色不由一变。
这脚印左右均匀,步伐稳健,在略显湿泞的土地上留下的脚印都是极浅的,而南烨满身是伤,连站都站不住,绝不可能一夜就好到这个地步。
难道是谁把他带走了?
裳华眉头紧蹙,不仅是担心南烨会有什么危险,更是担心她自己如今越发的弱了。
在许家时,她有时候状态好了还能感受到许老夫人那边的动静,这让她放心了一阵子,以为自己还没有到很弱的地步,直到现在看来,是她太过松懈了。
普通人的气息没有任何遮掩,她能感受到是很正常,而一旦遇到一些高手,从她身边将人带走了她都不知道。
若是那人对她有什么歹意,她只怕现在已经是死的了。
这个事实让裳华觉得很挫败很自责,但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去找南烨的下落。
裳华顾不得其他,瘸着腿就沿着脚印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