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是很听话。”许成文还是不大相信它会像裳华说的那样,毕竟他并未亲眼见过。
裳华笑了一声,不再说话,见许成文将捡起的玉片放到了石头上,伸手去拿,就在这时,一直温软的趴在许成文膝头的黑貂突然动了,像是利箭一般,嗖的窜过来将那玉片叼在嘴里,而后一眨眼的时间便跳到了一丈开外。
这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许成文的双手还维持着抚摸黑貂的样子,裳华望着空空的手,眼睛眯了起来,声音低沉,喝道:“给我停下。”
黑貂身子猛然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是又抬腿飞奔,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呵,真是胆子大了。
裳华心底冷笑了一声,若不是许成文此刻还在,她不能直接施展法术,不然定要把它抓过来将皮都扒了。
想来它要那玉片也是感应到了里面的灵气,等她晚点回去再找,只怕灵气也都被它吸干了,也罢,这帐就以后一起算。
许成文怔怔的望着黑貂远去,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裳华,神情有些尴尬:“果然是很擅长伪装,这都怪我。”
“不管三叔的事。”裳华倒没有怪他的意思:“这黑貂本来就如此。”
她抽了抽鼻子,突然皱起了眉头,目光往许成文手上看去,果然见他如竹节般分明的手指上有两道划痕,已经渗出了血来。
“这个不想要命的东西。”
裳华嘀咕了一声,许成文看过来:“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从袖中抽出帕子,手指一动便撕成两片,将其中一片卷了起来,要给许成文包扎上。
“我没事,这都是小伤……”许成文有些闪躲。
裳华却不容他拒绝:“若是其他东西弄伤的便罢了,这家伙的就不能轻视。”
她还没有去摸着黑貂的底,暂时不知道它是个什么脾性,修炼的过程中会不会有毒性什么的,要是许成文真因为这一点点小伤继而生了病可就不好了。
她的动作不容置喙,许成文也只好任由她抓住他的两根手指,只是整个身子都往后退了退,脸上微微有点发热。
微凉的小手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指,许成文一怔,片刻之后那片凉意便离去,裳华松开了手:“好了,三叔不必要找大夫看,若是明日感觉有什么不妥,差人来找我便是。”
许成文不知为何脑中有些乱,胡乱点了下头,站起身来:“我突然想起还有一幅画没做完,我先回去了。”
裳华也跟着站起来,想想今晚他院中确实是发生了许多事,回去还有个朱氏要面对,心中怪同情的,便道:“三叔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许成文点头,不忘道:“路上小心。”
说罢他转身往回走,不知是不是没看清脚下的路上不平,还微微踉跄了一下,如谪仙般俊逸的背影莫名多了几分烟火气息,就像个懵懂的少年一般。
唉,朱氏。
真是太糟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