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妍的话在,许老夫人不是个蠢人,立即就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
“这么说你一直是在流亭阁的?”
裳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许嫣然急急的在一旁插了嘴:“送了点心又没有见到人,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流亭阁里,说不定早已经在梅林里了呢。”
这话虽说的不客气,但也有几分道理,许老夫人顿时又犹豫了。
裳华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没有理她,转而去问郑春玉:“这位公子,你且说说,我是如何叫你去梅林的,写的纸条,还是差人去喊的?”
郑春玉一直以为裳华之前没出声反驳是在帮他,几次关键的开口也是在给他圆说的机会,可没想到临到头来她却是要跟自己撇清关系,一时之间有些懵了,心中也乱了。
但好歹他还算是个聪明人,知道若是说写纸条他拿不出证据来,便道:“是,是差人喊的。”
许嫣然见裳华逼问,立即又道:“怎么,三姐喊人去梅林论诗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能承认的,这般推推脱脱岂不是失了大气。”
许裳华最近都跟变了个人似的,她不能让她再问下去,不然郑春玉说不上来一准露馅。
裳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神色不虞,冷淡的道:“我倒是不知四妹处处插嘴是个什么意思,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你是个长舌妇在煽风点火,嫌事情不够乱呢。”
竟然骂她是长舌妇,许嫣然气的脸色涨红,张嘴就要反驳回去,可感觉到许老夫人看过来的不悦目光,冲到舌尖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你,你要说什么说就是了。”许嫣然脸皮红涨,心中难堪,指甲深深陷在手心里。
朱氏见不得女儿受屈,叱问道:“你说你的事,怎么还张口骂人,在哪里学来的规矩?”
裳华根本懒的理她,像没看见一样,又去问郑春玉:“那我再问,既然你昨日在梅林见我,你可记得我穿的是什么衣裳,梳的什么发饰,我带的什么耳饰,什么手镯,身边又是哪个丫鬟?”
朱氏又一次被冷落脸黑的像泼了墨汁。
郑春玉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本来就已经乱了的心里半点头绪都没有,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他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张口呐呐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春白心中为裳华点赞,夏红却捏了把汗,暗暗道小姐这问话的本事却是不输夫人了,这般倒打一耙,郑春玉慌乱之下,就是记得小姐的样子,一时也说不完全。
然而事实上,郑春玉当时根本就没有见到裳华的面。
他只是想不通裳华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她一向是最仰慕自己的,而且人又柔弱也好说话,怎么现在突然像不认识自己一样说话如此犀利。
“我,我不记得了……”
在许老夫人的目光逼视下,他只能找这么一个算不上理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