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年少受尽苦难，坏了底子，四十岁就油尽灯枯，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不过，现在她来了，有人疼他了。
“我手疼。”
啪嗒一声，笔落桌案，墨水溅了顾霖一身。
“嘤嘤嘤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怪我吧，九千岁~”
云棠刻意掐着嗓子说话，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应景。
泫然若泣的模样，落在顾霖眼中，只觉得眼前之人不像是太后，倒像是妖精。
嗯，妖精。
“不会，是奴才考虑不周。”
顾霖眼神幽暗，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情绪。
“那我可以——”
云棠趁机为自己谋福利，放在这里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什么李大人今天被夫人揪耳朵带回家了、王大人今天说话不算话，放他鸽子……诸如此类，实在是无聊。
真正说实事的，根本就到不了她面前。
“娘娘，这是您的责任。”
顾霖眉眼低垂，声音却是不容置疑。
“那……我坐在这里看着，你来批？”
云棠眨巴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顾霖。
顾霖看了御书房内的其他侍女太监，一个个都十分有眼色的退下了。
云棠挑眉，这么贴心？
看来也不是不能调教嘛。
顾霖坐在云棠的旁边，手握朱笔，挨个批阅。
云棠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眼前人长长的睫毛，细密而又长，像是一把小刷子。
真好看，云棠感慨，眼中全是欣赏。
“娘娘，奴才好看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棠一惊，抬眸就撞入黝黑深邃的眼神中，带着致命的吸引。
一低头，结果就看见奏折上的字。
废话太多，下不为例。
笔锋凌厉，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云棠：“……”
这么猖狂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字迹不可能是一个久居深闺，被赶鸭子上架的年轻太后所书。
“哈哈哈，批奏折批奏折……”
云棠尴尬笑笑，试图将这件事情揭过去。
不知为何，顾霖竟然也没有在意。
而且……
“你不必自称奴才。”云棠抿唇，轻声说道。
顾霖挑眉，嘴角上扬，似笑非笑，“我以为娘娘喜欢。”
云棠一噎，“也还好吧……呵呵……不喜欢不喜欢……”
生活不易，靓女叹气。
性格可真别扭，也就她会宠着吧。
“娘娘，你和传闻有些不一样。”
顾霖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上也不停歇。
“传闻误人，不要胡乱相信这些。”
云棠轻描淡写，时不时的也会回一两句。
当然，她都是挑自己喜欢的回答的。
这段时日，顾霖也将云棠的性格了解的七七八八，相处起来竟觉有几分趣味儿。
……
建章宫。
晚膳时分，云棠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唤来了绿漪。
“娘娘，现在要用膳吗？”绿漪问道。
“之前让太医准备的滋补药方，进度如何？”
既然她的小药丸没有用，那就另辟蹊径，慢慢养着呗。
反正她现在是老大，什么药都能用得起。
“下午方子已经取回来了，娘娘是准备给皇上用吗？”
“不是，你亲自取熬一份，送到承明殿去。”
云棠语气随意，绿漪却是直接白了脸。
承明殿乃是九千岁得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