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小的阁楼里,本身就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秦可口看着这样的母亲,熟悉又陌生,心里逆反的想吐。
她转过身去,捏紧了拳头。
秦妈扑过去捏住她:“你说啊!”
“没有!我把股份卖了!你没发现人家都把你删了吗?你以为当时你赌钱输了天天找人要钱,别人会不厌其烦给你面子?还是你以为,你女儿我是神仙下凡,佛光普照不成。”
“卖了!多少钱?”
“我全都买电脑了,余下的钱租了这层阁楼。”秦可口懒得和利欲熏心母亲说话“如果你还觉得您有什么权益,压榨我的剩余价值的话,祝愿您能比破壁机强力一些。我……就当我从来没在这世上活过。”
秦可口已经不再害怕了,坐下翻书。
秦妈一屁股坐在床上,冷静了下来:“妈妈一直觉得你是最听话的。”
“只有死人是最听话的妈妈。”秦可口看了看她笑笑,上辈子秦妈就一直给她灌输永远听她话的思想。她发脾气是对的,她造作是对的,她做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
她总是说,自己身为女儿怎么可以不理解她。她也总可怜兮兮的说,我觉得你是说话还有点用的,可我没想到你也这么看我。
秦可口想起笑笑,什么儿女债啊。父母债吧……她上辈子,从来没有过被爱着的感觉。
如今听来秦妈这些生活稍有不顺就作天作地的话,秦可口已经很烦了。
如果还能改正,就是自己母亲。如果……一如既往,习以为常,呵,那是做梦。
她可以狠心到看着父母死去,也绝对,绝对不愿意,再自己死去。
虽然,那样,会有一些心痛。
秦可口翻看着书,仿佛一个没有主权的灵魂。坐在床上的秦妈用浓烈的情感充斥这间屋子,仿佛才是这屋子里的主人。
终于,没能让秦可口说出退步的话来,秦妈走了。可心里总觉得秦可口还瞒着她什么。
不得不说,从这方面,秦妈的直觉比秦爸的好多了。
给儿子做着菜,秦妈问着:“秦深,你姐最近在做什么。”
“看书啊。”秦深无头无脑的说了一句,秦妈气急,戳了他一指头子:“你真笨。她是你姐,她最近折腾什么有多少钱你晓不晓得?你以后娶衣服就靠着她呢,她有多少钱你得捏到手里,不能让她花了,将来给婆家带过去。她嫁了人就是婆家的。”
秦深一听,瞬间心情如吃了苍蝇一样放下碗筷。
秦妈依旧谆谆教导:“听见了没有?你姐真应该学学你表姐,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你大姨的话,她不敢不听。”
砰……谁知道儿子撂担子:“妈,我姐她又不是一条狗。你要一个听话的你怎么不抱个狗崽子啊,生我姐干嘛?”
“你……我还不是为你好吗?”秦妈眼泪哗的一下出来了“我这么操心都是为了谁?”
“你能为了谁?为了你自己!谁需要我姐做什么了?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将来还养不起自己老婆吗?前几天还好好的。这才歇了几天啊,就又跟从前一样。我估计再过不了几天你就差打麻将把我姐卖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