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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 3)

许晚低着头,扒着饭。

一顿不大愉快的晚餐。

一个多小时后,宁林才从书房里走出来,许父还留在里边。

许晚带着宁林逃去了外边,公园散步。

“后悔吗?”宁林莫名的开口问她。

“我后悔什么?你要真心觉得愧疚,就对我好一点,回邮件时,多打一点字,多护理自己的皮肤,以后退休了可以让我多看几眼。”

……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很容易被满足。

(7)

2013年,夏初

许晩在公司升了职,宁林被遣到一个国家。

这一个夏天,平平淡淡的夏天。

从六月份开始,宁林就没有回复过自己的邮件了,许晚只当是他太过忙碌了,忘记了查看。

直到七月中旬与某国的业务对接的时候,与他们交流了一下,才知道那个宁林去的国家现在在进行着一场军事武装冲突,每天死不少人,记者都囚禁,国际上也不管。

设想的可能还是发生了,她无能为力,病了一场,向公司修了一小年假,待在家里,每天都关注着外网的消息,无济于事。

2014年,半年以后,那场武装冲突仍在进行,却仿佛被刻意掩盖了一样,无人知晓。

许迟也跟她分析过现下的形势,劝自己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外网的一张照片,很模糊不清,许晚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宁林的信息。

在遇难人员名单上。

……

(8)

许晚在一个星期后向上递交了辞呈,带着工作几年内攒下的收入去了另一座城市。

许晚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最讨厌躲避问题的人,现在自己却成了那样的人。

身边的所有人都承认他已经死了,凭着一张图片,可他的尸骨都未有找到。

所有人都逼着自己承认他死了,可她不相信他真的死了,凭什么……

(9)

2022年,第一天

好像2021年许的愿真的实现了,许晚见到了宁林。

许晚走进了他的身旁,纠着他的衣领道:“我都叫你多保养自己的脸了,怎么,转个身就忘了。”

宁林笑着面对她,“我错了,对了,问你个问题。”

“什么?”

宁林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袋子,从里边变出了一枚戒指,闪闪的,“这个戒指是我13年就买好了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你,款式有点落后,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去珠宝店选一款你喜欢的。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愿意。”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送给我呢,为什么不早一点问我愿不愿意呢……

为什么留我一个人捧着你遗留的东西,幻想着所有……

2021年

这一年,人们都在期待这下一年,却又害怕着明年会比今年更糟。

许晚这一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座小城渡过的,小城没有那么大的人流量,风险小且管理松,适合她的。

宁静,平静,安逸。

不过许母打了一通电话来,邀她回G省过年,语气强硬,不容有异议的。

她那么用力维持的局面,就这么简单地打破了,消灭了……

飞机场

是哥哥许迟来接的,望着哥哥朝出口这边四处张望。

许晚忆起了十多年前的点点滴滴,那是她刚上了外省的大学,每次放假回家来,许父许母工作忙,几乎都是哥哥来接她的。

“哥。”许晚向许迟挥了挥手,又朝行李指了指,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但分量也不轻。

许迟会了她的意,伸手先弹了他这个懒小妹的额头,却仍提起了那行李箱,带着小妹走出去。

许晚跟在他后面,有七年没有归还这儿,多是莫生了。

半天的行程,横跨了一个中国的距离,许晚不是钢铁做的,自然熬不住,管它什么窗外的风景,补个回笼觉才是最紧的。

许迟通过后视镜看到自己妹妹睡着的画面,心不知道是该放松一下,还是紧绷着。

那件事情发生后,她在人群中消失了了足足三年,再次出现在家人的视线里是一封信,他四处拖人打听,才知道妹妹的现状。

他怨他自己,若当初没有自作主张,将那个人带入许晚的世界,或许会是另一个结局。

他原本想要保护一辈子的妹妹,却没有被自己护住。

“小姑姑!”侄女瑶璃向许晚飞扑过来,紧紧抱着她,不放。

许晚无奈地摸摸瑶璃的头,这个小侄女啊,今年才12岁,人小鬼大,将人心抱得暖暖的,冬日的暖阳,刚刚好。

“璃璃,松会儿手手,姑姑饿了哦,走进家门吃饭去。”

瑶璃就这样被许晚带进了家门,却仍对门外恋恋不舍的,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璃璃在想什么呢?”

瑶璃将头扭过来,向许晚发问道:“姑姑,那个叔叔怎么那么久了都没有来?就是那个穿白衬衫、天天带着一个相机的叔叔,那个相机可以伸好长好长的,他说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有他的,今天呢,他怎么没来?”

话音刚落,圆桌上的人都心知肚明,面面相窥,终是没一个人开口。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了。”许晚说完便走去了楼道口,上楼。

这个话题,任谁也不想谈论,只有逃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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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8年,这一年,北京奥运会成功举办。

这一年也是是许晚与宁林的第一次见面,她刚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B市的重点大学,不过在身边所有人都流行出国渡金的时代,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许迟今年也已经退伍归来了,准备继续在G省完成学业。

那一天下了一个上午的雨,中午看天放晴了,许迟便伞也没拿一把就出了门,谁知下午又落雨了,困在一个公园的亭里进退两难,想起还有一个妹妹在家,打了个电话,要她送把伞来。

许晚也不恼,加急把伞送了过去,不过只拿有一把,谁知小亭子里还有人呢。

许迟说是自己的一个朋友,简单地介绍两个人互相认识了一下。

许迟又不知道脑子不知哪里抽到了,生了闲情雅致,非要在这亭子里等雨停,又不许另外的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