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打开光脑,点文件夹光标时,停顿了几秒。
柏念也将徐牧的光屏旋转,对准自己。
从第一张稿看到最后一张,他神情始终不变,反倒是徐牧颇为忐忑。
如果说建筑专业里偏概念性的内容,像什么力学、材料学的基础知识,徐牧靠死记硬背,是没什么问题。
但涉及到设计和构想,需要融汇艺术和技术时,他就捉襟见肘了。
毕竟这方面更强调个人的审美能力,是否有扎实的绘图技能,并配合一定的想象力。
而徐牧,天生审美堪忧,想象力匮乏,对美的概念几乎没有,挂在嘴边的最高赞誉只有一句——“真好看啊。”
柏念也指尖轻移,唤了声:“阿牧。”
“嗯,在。”徐牧立刻应声,忐忑地开口,“太、丑了吗?”
柏念也被逗笑,“别紧张,你才大一,刚接触呢,不着急。”
徐牧不好意思,“没着急,我怕这图让你看得难受。”
——他也觉得太丑了,跟小孩子玩蜡笔一样。
“初学者都是这个水平,正常的。”柏念也说话娓娓道来,气息偏轻,但咬字很清晰。
“毕竟半只脚还没踏进去,也做不出什么惊世巨作。”
徐牧:“……”
他摸了摸鼻子,讪笑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讪笑了一下。
温柔刀也是刀,刀刀扎人心。
“那念也哥,你觉得该怎么改?”
“改就没必要了。”柏念也说,“还是先从基础练吧。我看你的起稿图……以前是没有绘画基础,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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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川有发现是歪的?再转一边,你……”
徐牧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柏念也在自己熟悉的领域,更为果断、干脆,不讲废话,对各种问题一针见血。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等徐牧的所有问题解答完,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嗯,还有其他不懂的地方吗?”柏念也问。
徐牧摇头,“暂时没有了。”
“好,以后再有什么来问我。”柏念也微笑,顺手把笔盖合上,笔身漆黑,衬得他手指细长白皙,指甲圆润,沁着淡淡的粉意。
徐牧说:“好,今天辛苦念也哥了。”
“不辛苦。”徐牧微微摇头,又说,“对了,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好,你说。”徐牧打起精神,反射性地肩膀挺直。
“烨烨对熟了的人呢,比较顽皮,爱耍赖,有时候也会贪吃,像巧克力他是最喜欢的,不过我平时不给他多吃,控制着量。”
柏念也说到这,无奈摇头,“你在家是不是买了不少巧克力?他现在口袋里揣的全是巧克力,鼓囊囊的。”
徐牧抓了抓头发,“是,我给他的。”
零食是他特意买的,自从烨烨养成来他家玩的习惯,他就想着小朋友嘛,总要拿玩具和零食哄哄的。
“抱歉,念也哥,下次我会注意的。”
柏念也温声说:“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怪你的,我知道你是好意。”
“巧克力能吃,下次适量就好。
徐牧绷着脸,郑重地说:“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