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 78 章(2 / 3)

“提前跟你和陆老师说一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白梦星接过红包,使劲儿挥手道别。

那青春活泼的背影,也于顾裕生的目送里,消失在远方。

-

回家后,换衣服,洗手,给那株垂丝茉莉掉下来的叶子扫干净。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这玩意真的太娇贵,顾裕生在养花种菜的路上,终于遭受到了一点小小的挫折。

纯白的花朵已经快落没了,叶子也不太精神,明明暖气足够,湿度适宜,还是有些耷拉。

扫完地,又浇了水,外面天色黑了,顾裕生在厨房切姜丝,打算做个皮蛋瘦肉粥。

中午特意留了碗米饭,这会儿派上用场,加水煮开,咕嘟嘟地冒着小泡后,把材料全部倒进去,那股热乎乎的咸香就扑面而来。

姜特意切得粗了点,好挑出来,顾裕生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瓷白小勺。

明明是同样的步骤,闻起来的时候,肚子也诚实地饿了,但是放进嘴里,却觉得有些没滋没味。

对面空荡荡的。

好几天没见到陆厝了。

甚至昨天是小年夜,陆厝也没能回来。

两人只是通过电话聊天。

“晚上吃的什么,饺子吗?”

顾裕生靠在厨房门口:“没,用米酒煮了小汤圆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禾花。

而冷酷地说“别回头,回头就不像他了”的周宁,二十多岁了还听声辨人,完全忽略男性变声期的这位渣攻,也在替身梗玩脱了之后,抛下自己的所有,近乎赎罪地陪在了夏念南的身边。

没有奢望求原谅,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这样。

没有了利益诱惑,强取豪夺,当他以最本真的自我出现时,夏念南才透过他,窥得一丝童年的影子。

一墙之隔,两个男孩把掌心贴了上去。

“你等着,我长大后接你出来!”

“好呀,一言为定!”

时光荏苒,足以把稚气的脸颊变得面目模糊。

那就靠听声音吧。

夏念南闭上眼睛,听见了自己再次加快的心跳。

他伸出了手。

“这次,请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

哗啦啦——

婆娑的树影摇晃得厉害,于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外面起了风,不知道还不会落雪。

顾裕生披着毯子起身,去客厅关好了窗户。

他习惯了晚上稍微留个缝,好保持空气流通,但眼瞅着天气逐渐恶劣,还是早做打算为好,锁扣拨好了,帘子也完全拉下,屋里静悄悄的,这点儿声响,居然只惊醒了那株垂丝茉莉。

落下了最后一朵花。

没必要再回卧室了。

天大地大,他竟然找不到哪里,还能让自己不去思念对方。

不过想来也是无奈,顾裕生也没去过什么地方,他于小城镇长大,自幼失怙,少年时的慌张全为了碎银几两,好在他足够幸运,也足够坚定,能够读书,能够很好地照顾自己,岩石下的小草纵使弯了腰,也能侧生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禾花”

他的环境接触不到纯正的发音,一学期的英语报纸八十元,附赠一张光盘,就是课余期间的全部。

“真的吗?”

同事讶异地张口:“我看你说的那么流利……听起来就很厉害!”

顾裕生笑笑:“那是因为我脸皮厚。”

“小伙子有前途!”

隔壁桌的客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别看我是大老粗,我、我也会三种语言!”

吵闹声中,他拍着顾裕生的肩膀。

“老家话,普通话,还有粤语……嗝儿!”

同伴们哄笑起来:“成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都是看港片才跟着说那么几句,什么扑街仔啦!”

客人脸红脖子粗地踩在凳子上:“来,我这会儿就给大家唱首粤语歌……”

小餐馆里,这样喝高了乱吆喝的,不在少数。

顾裕生只是安静地退回后厨,把那一大堆碗筷放入水池。

也没听懂外面唱的什么。

很神奇的是,虽然那位大老爷们嗓音不咋地,旋律倒是很清晰。

以至于多年后走在街头,听见同样的曲调,顾裕生居然还记得,并终于知道了名字。

《少女的祈祷》。

也是滑稽,多年前的县城餐馆,一位醉酒汉子踩上塑料凳,当着群黑眼珠和蓝眼珠的面,用遥远的语言,唱了首大家都没听懂的歌。

“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赐我他的吻,如怜悯罪人。”

沙发上,顾裕生枕着臂弯,露出一点侧脸。

睫毛垂着,看不清里面的神情,披着的毯子都快滑落下去。

温柔空灵的乐曲,静静地流淌在客厅。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禾花他坐了回去,捞起毯子,重新披在身上:“你怎么这么晚都没睡觉?”

“想你了,”

沉默片刻,陆厝继续问:“你想我了吗?”

顾裕生低着头:“嗯。”

“有多想?”

小小的客厅里,除了那株半死不活的垂丝茉莉,哪有谁在偷听啊,可顾裕生依然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