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邵在前面带路,他的嘴真是一刻都不得闲,絮絮叨叨地“我那兄弟最近在帮嵇长老看药鼎,一刻都不敢离开,这几天都没出来,不然他肯定会和我一起来看比试,那样师兄你就可以直接问,也不用过去找他这么麻烦。”
沈离尘“”不麻烦,真的一点也不麻烦
巧了么不是,他想要的就是能去嵇长老的住处,好有机会能寻找线索。
凌阳宗山峰不多,不像华清宗山峰多如牛毛,嵇长老倒是占了一座山峰,不过他的府邸在半山腰而不是山顶。
沈离尘一进山就察觉到了这是一座灵山,应该是用法阵改变了整座凌云宗灵气的走向,强行归于此处形成的灵山。
灵山中植被茂密,有利于灵植的栽培生长。
一般炼药师都会找灵山定居,这样不仅日常炼药需要的一些常见灵药,还有一些特别的也能亲自种植。
但少有这样,倾全宗的灵气造就一座灵山,简直可以用自私自利来形容。
不过管他呢,人家宗主都没意见。
江邵敲门,开门迎接的是个十来岁的小药童。
“你们长老呢”
“江师兄,长老去拜见宗主了。”
“你们大师兄呢”
“大师兄在炼药房呢,江师兄是来见大师兄的那请进吧。”
小药童奶声奶气地说完,就打开门,侧身让他们进去。
因为尘埃剑的缘故,沈离尘现在对小孩子颇有好感,多看了小药童几眼,小药童则咧着嘴冲他傻笑。
江邵这才想起来介绍“这是我兄弟,华清宗弟子沈师兄,我们一起的。”
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地带沈离尘左拐右拐,一路上还和几个人打了招呼,一直走到后院,这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全是各种药材混合的气息,地上甚至缸里都种着沈离尘叫不出名字的灵植。
直到走进一间大院,正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年轻人急急忙忙道“你来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我帮我师父看药鼎呢,一刻
都不能离开,快进来”
说完他就直接进去了。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江邵兴奋地喊,又招呼沈离尘,“走,我们进去吧。”
沈离尘明白这人就是大师兄,江邵的好兄弟,嵇长老的大弟子。
那他帮师父看的药鼎
沈离尘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下一刻害,怎么可能拿到牵丝系就一定会用呢哪有那么巧的事。
不过这还是沈离尘第一次见识炼药师的炼药房,正中一个巨大的铭文繁复的炼药鼎,足有两个人高。
而鼎下正熊熊燃烧着一种无法描述的火焰,它并不烫也不冷,只是颜色很奇怪。
江邵看见时则满脸震惊“你师父这火是融了几种”
“五种。”大弟子伸出一只手,眉眼间全是骄傲,“短短三天,就融了五种至阳之火我听师父说,明天还要再融一种五天啊,五天融六种试问谁能办到炼药师榜上那两位迟早得给我师父挪位置对了,这位是”
江邵赶紧介绍两人认识,大弟子叫端木羽,和江邵是完全相反的性格,端木羽只在说关于炼药的内容时才滔滔不绝,而江邵无论说什么都是滔滔不绝。
不过幸亏有江邵在,让沈离尘这个一门心思都在“怎么确定牵丝系都在嵇长老手上”的人和端木羽之间不至于太尴尬。……
不过幸亏有江邵在,让沈离尘这个一门心思都在“怎么确定牵丝系都在嵇长老手上”的人和端木羽之间不至于太尴尬。
沈离尘轻声问道“五种至阳之火,该不会第六种也是至阳之火吧。”
端木羽挠挠脑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师父炼的这个是什么药,还有用了哪些灵植我都不知道,我只是在师父有事时帮他看看火而已。”
沈离尘点点头,没有多问。
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的瞥见墙角丢得乱七八糟的一堆药匣子,心想看来不管是剑修还是炼药师,大家的习惯都一样。
沈离尘看连环画就是这样看完一本胡乱丢到一边再看下一本,等整套全看完了,再收拾。吃零嘴也是这样,不想吃了就丢到一边换另外一包,直到都不想吃了,干脆就这么堆着。
而当他看见这一堆匣子中有一个熟悉的褐色木质匣子,结结实实愣住了。
怎么能不熟悉呢,这是他亲手花钱买的,就是为了装牵丝系。
有些灵草非常特殊,就比如牵丝系,摘下来后要放在生长的土里存放,不然几个时辰内牵丝系就会枯萎,当然还要经常检查土质情况,以防万一。
当沈离尘看清木匣子里残留的土时,就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黑店里买走牵丝系的不是嵇长老,因为他不在沈离尘最开始怀疑的八十位化神期以上修为的修士中,但最后得到牵丝系的却是嵇长老。
不仅如此,他还非常迅速地给用了,用来炼制昂贵的火丹。
沈离尘叹气,如果能早来几天,拥有沈记的他一定能开出让嵇长老心动的价格,买下牵丝系,但现在已经晚了,他只能再想一个办法去找原身的弟弟。
江邵注意到他的落寞
“师兄你怎么了不开心”
沈离尘摇头“没什么,有点饿了。
我师父应该马上就回来了。端木羽立刻道,“待会儿一起去饭堂”
凤司命在屋脊上摊成一坨红彤彤的小圆饼,没多久就被烈阳晒蔫儿了,他迷迷瞪瞪地挥着短翅膀飞到阴凉的屋里,继续在桌子上仰面摊开来睡。
他被顾玄息翻了个面,还无所谓地砸吧砸吧嘴,挠了挠屁股,正好趴着睡。
顾玄息没了耐心,仅仅是用了威压,凤司命就飞起来被重重摔到墙上。
凤司命终于疼醒了,哆哆嗦嗦地看着顾玄息,察觉到他铺天盖地的杀意,边说边往后退“你想干什么,我叫”
他这才意识到沈离尘这个时候应该在凌阳宗。
没人能救鸟。
凤司命豁出去了“你别趁人之危有本事沈离尘在你也吓唬我”
“他在,我当然不敢。”顾玄息口吻淡得几乎听不见。
凤司命却更害怕了,头皮发麻道“你等着我会告状的我一定要告状”
顾玄息只垂眸看了他一眼,便道“你不会再看见他,他也不会再看见你。”
鸟当然听得懂,这是准备毁尸灭迹呢
凤司命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整只鸟吓得躺在地上。
“尊尊尊尊尊尊上有有有有有有没没没没没有一只小小小鸟能为为为为为为你做的”
顾玄息平静地问“你为什么要带他走”
凤司命战战兢兢道“这个他不是告诉过你吗”
“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顾玄息的目光宛如利箭,狠狠钉穿了他,“我要听你说。”……
“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顾玄息的目光宛如利箭,狠狠钉穿了他,“我要听你说。”
凤司命嗷一声吓哭了,哽咽道“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我在皇宫里被捉到了被人欺负,就是沈离尘出面救了我我就想报个恩,许他一件我能做的事,他就让我等着在他被海水冲上岛后带他离开。”
他说完不安地看着顾玄息,观察对方满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