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做的有点丑。”云嘉担心道。
“没事。”
“好!我去拿!”
她翩翩然跑出房间,拖鞋啪啦啪啦,叠纱裙尾飞扬。
庄在盯着门口,有些晕眩,一时分不清是饿的,还是来自另一些不可说的、散发着甜香气的原因。
田姨做的是南杏仁雪梨汤,清甜沁香,润肺除燥,很适合深秋时节。
而云嘉自己做的马卡龙的确没有卖相。
她拿起一个递给庄在,说:“第一次做,大概也是最后一次,我好像没有烘焙天赋。”
云嘉只是希望自己这一下午磕碜的劳动成果有人可以验收一下,可看到庄在一口塞掉一整个,还要再拿,试图要吃完时,立马制止他。
“不要吃了!尝一下就行了,不觉得难吃吗,你吃这个。”她还带上来一个小盒子,往他跟前推,里头码放着一排小熊形状的曲奇饼,可爱精致,散发着烘烤过的焦糖香气,“这是老师做的,这个很好吃。”
他吃东西的时候,她翻起了他桌子上的一沓数学试卷,没有一张是低于一百四十分的。
彼此之间安安静静。
只有“哗”一下的翻页声,或者瓷勺碰到汤盅的轻响。
一时像回到暑假那会儿,很多时刻,他们也是这样近近地待在一处,各做各事。
突然,她不翻页了,扭着身体,狐疑地将他的房间打量一遍。
庄在放下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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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枝绿,有种惊人的忍耐力蛰伏其中,不动神色,甚至伪以平淡。
一开口,发出类似神座下谛听的声音。
“我会得到什么?”
云嘉夹着便签的手一挥,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你想要的,对你有用的东西。”
一股卑劣滋味席卷心头。
大概死后向神忏悔,他才敢承认,这一刻,他心里居然有答案。
他想要的东西……
云嘉望着一语不发只是盯着自己的男生,犹豫一番后,还开口说:“你不要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骨气。只要你以后站得够高,是不会缺人尊重的,无论对方真心或假意。而那些为了一点自尊就能放下所有的人,就像在人群中用努力踮脚来证明高人一等的人,除了累,其实什么也没有。”
“而你现在可能不会理解,富人的世界其实是联通的,赚钱对于有钱人来说就像拿氧气机吸氧一样,是最简单的事,像黎阳那样的脓包,舅舅打个电话就能把他的名字添进很好的实习项目里,而有些人想找舅舅帮忙,礼都送不进来,人想进入一个新圈层,拿到入场券是很难的,而你已经拿到了,留在舅舅家,你以后的人生会轻松很多,甚至得到一些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当然,如果你觉得,那些东西你根本不稀罕,也是可以的。”
还有一句话云嘉没有再说。
——但是我会有点为你可惜。
庄在沉默很久,像在缓慢消化这些陌生的话语,再启唇时,明明他们还是保持原来的座位,灯光依旧,书本严整,什么都待在原处,他却有一种无形之中人生翻天覆地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话?”
云嘉想一想也觉得奇怪,明明她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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