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尽量不表现喜恶,可忽然的沉默仍像一种无声排斥。
云嘉视而不见,反手撑靠在岛台边沿,故意问:“怎么,你不愿意啊?”
他不回答愿不愿意的问题,默了一会儿,挤出两个字,“可以”,好像只要她的要求,他都会答应,他都会说可以。
云嘉眼睛灿灿的,试图勾起他的情绪:“她很漂亮哦。”
他便下意识盯向她的脸,似乎她是漂亮的标杆,在她转脸过来时,又无声别开视线,去倒水。
她伸手一按——嘀,饮水机停了运作声:“水快满了。”
他恍然低头,玻璃杯顶端水纹轻晃,将溢未溢。
她又笑了笑说:“好啦,别那么紧张好不好?期待一下啦。”
第三个女生叫Anni,是徐舒怡养的一只约克夏,小脑袋上扎着粉红波点蝴蝶结,声音软软,娇得要命。
补课时,徐舒怡带来,云嘉捧到他面前问:“漂不漂亮?”
他接过来,摸摸小狗温热柔软的身体,也不说漂亮,只说可爱。……
他接过来,摸摸小狗温热柔软的身体,也不说漂亮,只说可爱。
他眸子漆黑,眼底有小雨天一样的凉澈感,小狗仰着头,冲他呜呜细声叫,他便用手指安抚使之平静。
明明他不说话,也冷冰冰的。
那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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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枝绿,像话吗?”
云嘉一句话不落下风:“你一进门就大嗓门,吵得我耳朵都要烂了,你能不能友好一点啊,”云嘉不恋战,脸色一变,偎到陈文青身边撒娇,“舅妈,表哥脾气好差,他怎么那么爱凶人啊。”
陈文青拍拍云嘉,为她做主,立马批评黎阳:“你脾气改改知道不知道,一回来跟你妹妹凶什么凶,要吵跟你爸吵去!”
初到黎家那天,是因为云嘉的接纳,他才能顺利留下。
这点庄在明白。
但到黎阳回家这天,他才反应过来黎家对这个外甥女的重视,先考虑的居然不是亲生儿子毕业旅行回来,能不能接受家里忽然多了一口人,而是云嘉会不会因为他的存在而不高兴。
她没有不高兴,反而她对他很好。
庄继生不在了,不然此刻他知情,应该会抽着廉价香烟,在烟雾里沉默,等踩灭烟屁股时,大概要恩情如债一般沉重地跟儿子说,庄在,你要记着人家的好。
庄继生没读过多少书,性格又闷,自知在早慧的儿子面前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唯一反复教儿子的,就是一句知恩图报。
他记着呢,记着云嘉的好。
记着月圆很圆的晚上,他们在院子里剥熟菱角,她将甜糯的果实放在他手心,小声说:你是不是想到你爸爸了?你不要难过,我舅舅舅妈都是很好的人,等开学黎阳去了大学,就没人在家里找事了。
记着昏昏欲睡的午后,她从珐琅花样里翻出一张乾隆纸,棉性足的旧纸,怼在阳光底下显出暗纹,她告诉他,那暗纹是药师佛,送给你,希望你以后顺遂健康。
他都记着。
在黎家的暑假,他就已经知道小公主虽然娇气任性,但天生就有讨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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