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北方进入城市的高公路上并没有现那种伪装成死者的丧尸。而那些已经干硬黑的人类遗骸也似乎在宣告着时间留下的一切痕迹。除了呼啸而过的风沉寂的废墟与亡者的骨骸再也没有别的伴随物。来自神话中的生物已经代替人类成为了城市新的主人。
一个满是残垣断壁的瓦砾堆成了小队目前的行进目标。卫星图象显示在废墟的东南角是一个被伪装起来的地下室。其中还有三名幸存者。入口的所在就在一堵厚实的墙壁旁边。一道用木条和纸箱作为遮掩的小铁门在经过仔细搜索后落入了人们的视线。将所有收服的怪物布置在废墟四周警戒后,罗大童轮起自己的粗臂轻而易举地拧碎了门上的铁锁。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五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其中。
“嘭――”防护服头盔上附带的红外探测仪显示一团红色热源体正对前方的罗大童进行攻击。不过这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相反在机械臂上砸出一团火花的金属器具体掉落在地后被激怒的肌肉男一把揪住暗处潜伏的袭击者。将之从光线无法照到的墙角狠很拖了出来。
“救命,救命!别不要吃我。。”尽管光线有些模糊但是足以看清楚这是一个须连髯且浑身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
“别紧张我们是来救你的。”
陈京一手拉住气势汹汹的高大勇一手推下自己的头盔。将防护服上的射灯开亮连声道:“我们是军队救援部队。不是那些吃人的生物。”
“。。军队?你们真的是军队,军队。。”男子喃喃着目光呆滞地望着相继放下头盔的其余几人。从他那翕张抖动的嘴唇看来其实已经相信了眼前的一切。
“你们怎么才来啊。。”忽然呆坐在地上的男子猛扑上前紧紧抱起陈京的肩膀不顾一切地号嚎大哭起来。
刘明天是一个幸福的男人。与大多数同龄人相比三十二岁的他拥有了太多值得别人羡慕的东西。一间每年能够给他赚进十数万联邦元的商铺一个美丽贤惠且对自己绝无二心的妻子还有一个已上幼儿园刚过完四岁生日的大胖小子。外无经济堪忧内无家乱之祸。小日子的甜美与富足就连其身边一些腰缠万贯但是却不得不为众多琐事烦恼的大款朋友都为之羡慕不已。回家的路上买一束花进门先给妻子一个拥吻再后便是抱起儿子在沙上一起打滚。直到老婆做好满桌热气腾腾的好菜嗔怒着让高兴过头的父子俩开饭。每当这种时候刘明天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就在那个充满恐怖回忆的下午刘明天和往常一样驾着自己的轿车回家。路过平时买花小店的时候却奇怪地现店主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门口招呼生意。相反被几十个装满鲜花水桶所簇拥的店铺附近也丝毫看不到半个人影。这让刘明天心里不禁有些疑惑。要知道这里可是商业热点区域。像这样出奇的冷清恐怕连大年三十所有人都忙着回家吃团员饭的时候也不多见。
不知为什么刘明天只觉得身上一阵冷。他忽然想起自己从早上到店里后就一直埋头在仓库里点算货物。就连中午也是随便泡了点食面随便对付。仔细想来到也奇怪平时来店里买东西的老顾客今天竟然一个也没有出现。而且从自己开车回家的沿途中似乎也根本没有看到过什么人。偶尔有几个出现在路边感觉也上模样也有些怪异。不过一心忙着回家且浑身疲惫不堪的刘明天并没有多加注意。如果不是停下车来买花恐怕他根本不会有任何警觉。人呢?人都到哪儿去了?
“老汪――汪老板――你在吗?”
刘明天走下车来从一个装满红色玫瑰的塑料桶里抽了一枝。将手边的两元零钱轻轻放在了旁边的小木桌上。他是这里的老顾客了。既然老板不在他也不想耽误时间。虽然这里的气氛实在古怪可生性谨慎的刘明天却不喜欢刨根究底。在他看来什么事情都比不上自己回家与妻儿团聚重要。
“啪――”重物从高处落下的声音从半开的房间内清晰地传来。刘明天不禁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连忙转身朝屋子里叫道:“老汪!是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一种听上去似乎是从喉咙深处憋出的低沉呵声以无比诡异的节奏轻哼着。感觉就好像是一名患了严重哮喘的病人正在艰难而大口呼吸着身体所必须的氧气。听到这里刘明天再也没有犹豫。他直接撞开房间的小门飞快地冲了进去。他很清楚哮喘会要人命。自己那过世的父亲正是因为独自在家无人照顾而病被活活憋死。气味儿一股馥郁的花香搀杂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在小门被推开的瞬间扑面而来。被刺激得鼻孔里直痒痒的刘明天正忍不住想要打个喷嚏。却不留神睹见旁边的花架上赫然挂着一只仅剩一半烂肉的手掌。没错!那的确是一只手。除了拇指外其余四个指头连同腕部的皮肉都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几根即将掉落的散碎骨头还有那些仍旧牢牢依附在残余肌肉之上的亮白韧带。
“嗬――嗬嗬――”正当刘明天下意识掏出手机颤抖着想要报警的时候。那种吸引他进来的古怪声音再次从被鲜花掩映的空处出。透过那些被枝条与花瓣重重堆叠的缝隙间刘明天终于惊恐无比地现:声音的出者正是他刚刚叫了半天一直没有回应的店主老汪。只不过与平时相比老汪的身体下半部分已经不在脖子上也被开出一个酒杯大小的破洞。每当呼吸或说话大团鲜红的液体就会像泉水一样从中咕嘟嘟地涌出。听上去就好像哮喘病人绝命前的呼唤。
“救,救命。。”
刘明天的脚在软口中喃喃着不知意义的话。他想逃也想救老汪更想离开这个恐怖血腥的地方。在他此刻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有人被杀了。报警!赶快报警!
也许是看到有人来了濒死的店主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那双充血的眼睛睁得斗大满是血沫的口中也不住渗出混杂着倒翻而上的液体。尽管喉咙已经破裂可他仍然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吼出已经不甚清楚的最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