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夜脑中猛的想起初次见到水半夏的那日,她是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
“尹青鸟,撇开立场,你让我很欣赏。”一道颇富磁性的嗓音响起,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已经坐在侧面的沙发之上。
蓝雅羽捂住嘴巴,“我以为是半夏!”青鸟的感觉敏锐于一般人,所以每次半夏出现的时候最先有所察觉的都会是她。
严烈神色复杂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子,这个在他心目中一直无比高大的男人,曾经他甚至可以为了这个男人不顾一切,结果……
青鸟浅笑了一下,“单纯的以年龄来说,你应该可以算作我的长辈。不过你我都清楚,我们师出同门,即使从未谋面,我也该叫你一声师哥。”严天是她师父第一个徒儿,而她是最后一个。
“如果没有这一点,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么?”完全不像是已到中年,严天看起来好像不过三十几岁的模样,颀长的身材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听到他的话后青鸟的笑意更加明显,“我确实要庆幸这一点,不过除非我自愿,否则你想要杀我也并不容易。既然今天我们终于见面,不妨就把之前的事摊开来说。三年前在天使集团的拍卖会上,你让沐春风误以为他的未婚妻是为救我而死。这件事一石二鸟,既打击了他,也可以给我制造了一系列的麻烦。”
严天眸中闪过讶异,“有一瞬间,我是真的想要连你一起杀。不过即使我已经不在师门,师命仍然不可违。”这是当初他拜师时亲口承诺过的事,他是杀人不眨眼,可对于承诺却是极为看重。
“我猜你杀了那个女孩儿,只是因为怀疑她手上有克格勃犯罪的证据。据我所知,她是个摄影爱好者,常常会四处去捕捉一些社会风景,而不巧的是,克格勃的某宗毒品交易现场被她拍了下来。”尹青鸟语调异常轻缓,神情也是一径的坦然。
严天唇角微勾,“没有人告诉过你知道的太多,很难活得长久么?”当初的传闻没错,尹青鸟是青出于蓝,她的能力远比自己估计的还要高出许多。
青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这句话,在入门的第一天师父就提过。我找了你很多年,你应该很清楚。”从师父过世后她就开始搜集有关严天的消息,这么久以来始终没有放弃的打算。tqR1
严天单手支着额头,“为什么要跟苏家的人有所牵扯?如果你不认识苏瑾夜,今天的事或许会单纯的多。”他三十年前消失在杀手界,之后再无音讯。尹青鸟找寻他,想必也是因为师父的关系。
青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浅浅的一笑,“在我心里,你跟严烈一样,是个值得同情的人,尽管你们或许不需要。”他并不觉得严天有多可恶,甚至于他跟严烈一样,都只是在错误的状态下进行了许多错误的事。最可悲之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行动都受着无形的控制。
“尹青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严烈浓眉皱在一起,质疑的神情相当明显。
严天的表情却有了些微的改变,“所以……你找我,是想要告诉我一个阴谋。”在许久之前,知道尹青鸟在不遗余力的找寻他之后,他就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报复是一场阴谋。只是为这件事花费了太久的心思,他没有做好承受阴谋的准备。甚至希望尹青鸟与她永远不相见,即使这报复是场错误,也将错就错下去。
青鸟微微闭眸,“这件事,原本在多年前我就应该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严烈是你的棋子,而你,是另一个人的棋子。”对任何人来说,这应该都是一个打击。如果说当初严烈在得知一切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过去的人生是场欺骗,那严天的境地只会更让人崩溃。
严天露出略带嘲讽的笑容,“你想说的,是我从几年前就开始要逃避的事。因为我不想相信自己的报复只是别人报复的一部分,甚至于,它只是虚晃一招,是不应该有的存在。”
“三十年前莫斯科的那起爆炸,并不是那些不成器的杀手作为。那时候你已经在杀手界扬名立万,敢接任务取你命的根本寥寥无几。而放出那些消息的人,才是策划爆炸的幕后黑手。为的,只是借你的手来报复苏家。所以从一开始,你跟严烈就都是棋子,而这盘棋在开始的那刻,操控棋局的人就已经后悔了。”青鸟冷静的叙述着自己知道的一切,完全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她知道这件事已经太久,如今终于可以将它倾吐而出,自此以后,她会是轻松的了。
严烈不能理解的看着尹青鸟,“你们的哑谜,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听得懂。我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