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景吾不知道,没问。他松开她,在一旁打电话。她听出来了,那电话是拨到黎芜那儿去的。
“是,我在家里等你,忙完过来。”
听到他这句邀请,景吾瞠目。他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让黎芜过来?想让她更难堪么?
“好好坐着,你跑不了!”沈沉轩看出她心底的慌乱,恨恨的丢下一句,全程,再无话和她说。
任她在一旁,紧张,慌乱,不安。
...................
景吾站在偌大的别墅里,头顶上的灯光将她照得脸色苍白。
事到如今,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也许,这一次后,他们之间就真的彻底终结,鸾鸾会回到她身边……
这是好事。
可是,开心不了。反倒,心里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巨石。
“上楼,把自己洗干净!”沈沉轩吩咐他,又看了下腕上的时间,“二十分钟后出来,有你想看的!”
“什么?”她愣愣的问。
可沈沉轩不再回答。总裁老公,太霸道!
景吾满腹疑问,他既然不回答,她也就没再多问。
沈沉轩率先上楼,把她直接领进了他的卧室。看着那kingsize的大床,景吾像是中了魔咒一样,不受控制的想起昨晚黎芜在电话那端的呻.吟声。
是不是……
昨晚,他们就是在这儿激情缠绵?
眼眶,紧涩。她别开脸去,不愿意再看,不愿意再想。
沈沉轩已经推开了浴室的门,“进去。”
她低着头,轻声说:“有新的毛巾吗?”
一分钟后,他拿了毛巾和一件他的衬衫过来,只是递给她,什么都没说,便下去了。
景吾怔忡的看着手里的衬衫,不可遏制的想起过去的事。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穿他的衬衫时,被他狠狠训了一顿。因为,他当下就狼狈的流了鼻血。
他像发.情的野兽,抱着她亲着吻着,发了狂的想要她。可偏偏,她当时亲戚来报到——她的第一次,总不能葬送在一片血光中。
结果,他把自己忍到内伤,冲了一夜的冷水澡。受不了的时候,真恨不能将她直接从窗外扔出去。
那一次,她是真的被他吓到了,从此,不敢再胡乱穿衣服。
可后来,只要和他一块儿,她的睡衣基本就没什么作用了,他昂贵的手工定制衬衫沦为她的睡袍,由着她翻来覆去的滚出无数个褶皱。
那时的日子是美的,可是,再美,都不过是个虚幻的躯壳。
曾经的她,只是他生活里一剂不那么独特的调味剂。
所以,缺失都无妨。
所以,在她怀孕的时候,他可以一次次挂掉她的电话。在她绝望无助的时候,他可以砸给他无数个订婚头条……
没有再往下想,她抱着衣服进了浴室,冲澡。
......
大约二十分钟后,景吾把水关上,深吸口气,套上了他的衬衫。
该来的,终究要来。
她也不想再逃避。
刚拉开主卧的门,就听到楼下忽然传来一道女音。
“我没晚到吧?”
是黎芜。
景吾怔愣,脚步在卧室停住了。门开着,楼下的声音,很清楚的飘进来。
“没,刚刚好。坐。”沈沉轩的声音。刚刚的怒火,现在已经完全听不出来。落在景吾耳里,甚至还是有些温柔的。
毕竟……
黎芜是他的未婚妻啊……再温柔,也是应该的……
景吾这样想着,低头看着自己踩在地上的脚尖,神思有些恍惚。黎芜既然在,那么,此时此刻她站在这儿又为哪般?
他说能看到她想要看的,又是什么?
正当她胡思乱想,不知如何自处的时候,楼下,又传来他们的声音。
“沉轩,你说要给我惊喜,是什么样的惊喜?”黎芜欣喜的问,语气里,已经有着迫不及待。
“求婚,算不算惊喜?”
“求……求婚?”黎芜呢喃,不敢置信。
楼上,景吾亦是一震。双腿往后退了一步,木然的跌坐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