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离了站不能停车吗？”
“你……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懵了一瞬后，她惊喜得直哭，扭头就要去叫人，“季南，季南！”
可是，她痛……
是不是可以不分手？是不是可以真就这样走一辈子？
他们……还是要分开……
他视线不曾移开，就那样看着她。公车，突然开动起来，她突然哭了，叫起来，“师傅，麻烦你停一下！”
她这才鼓起勇气走近，“他……怎么样了？”
她连忙蹲下身去捡，可是，实太挤，连弯身都那么困难。
收银员已经打好单，耐心又重复了一遍，“一共是584块。小姐，麻烦你点，后面还有人等着。”
站幻灯片前面，他丰姿翩翩，卓尔不凡，就好像昨天他们分手事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这让她心里又酸又苦。
另一边……
不等她这边开口，那边便听到燕茵声音响起，“顾影，你哪呢？”
燕茵一抬目看到了顾影，忙叫了她一声。
有她，胸口那一块空缺之地，才得以填满。
门铃，忽然间响起来。
那样小心翼翼，生怕这一提，就真分开，再也回不去。所以，听到她说出这两个字，可想而知心里有多气，有多恼。
“刚刚话，还算不算数？”他突然问。嗓音低沉而暧昧，听得让人心惊。
张致远伸手拉了她一把，“小影，怎么了？”
突然有种不好预感，她将手机接过，贴耳边。
心已经给了他，还怎么能收回去？
到处都是殷红，触目惊心。血腥味异常刺鼻，让她呼吸都停滞了。
因为……
以后……他们都要像现这样，彼此像个陌生人一样相处？
顾影做了个噩梦。
季南奇怪看他一眼，才顺着他视线朝那边看过去。
手机滑落地。
“看样子他好得很。”付奕琛道。
心，一寸寸下沉。失落，不受控制涌上来。
手机还响，不懈响着。她终于忍不住，手指挪到绿键上，才要将手机贴到耳边，可是，车子晃动了下，手机顺势跌落。
根本就是要将这几天被她抛弃而受委屈都用这个吻传达给她。
太没公德心了吧！
怎么办？
她不要他死，他也不可以死！
心悬喉咙口里。
病房门，突然被人闯入。
提着东西走出卖场，黄昏暮色，氤氲得她眼眶发热。
车速，慢下来。
一辆辆车，从身边呼啸而过。
松开彼此手，倒退一步却是深渊——让他们万劫不复、粉身碎骨深渊。
自己一定能唤醒他！只要和他说话就好！
“有！而且还是大事！你赶紧来医院，就是你妈妈之前住那个！”
顾影下意识想要移开目光，可是……
隔着车窗，隔着层层人群和车流，四目相对。
季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看她，又看了看落座燕北。
昨天，他打电话时候，她不该任性不听！就算再挤她也应该下车！
“我是疯了！”燕北将副驾驶车门推开，顺便也把季南推了出去，“自己打车回去，不送。”
电影开场几分钟，她什么都看不进去。手机震动时候，她才回神。看着屏幕上显示陌生号码，她想着这样场合并不方便，便伸手挂断了。
出神那一会儿，顾影已经步进了电梯。
焦急看着那闪烁LeD灯，眼眶已经不争气红了。
到下午时候，正陪着靳澜惜窝沙发上看电视，要睡着时候，恍惚想起昨天下午远远和燕北对视画面。又想起昨晚那个噩梦，浑身打了个寒噤，心，又裂开一样痛。
燕北忍不住低咒一声，看把她吓得不轻样子，心里又心疼又着急。抓过她手，放自己胸口上，“你摸摸。感觉得到吗？我心跳还，而且很正常。你看，我浑身都好好，根本没有要死！”
靳澜惜笑开来，像是知道来人是谁，推了推她，“去开门。”
“小影。”
她不敢想象，此刻里面面对自己会是什么画面。
本以为她这会儿该放心了，可是，唇一扁，眼泪再次决堤，“什么好好？你满头都是纱布……”
她就蹲地上，拼命捡着东西。
那边，却已经断了线。
电影院人挺多。
视线只凝聚不远处某一点上，眸光深邃、复杂。有痛苦也有挣扎。
他怔那。
“燕北……你醒醒，好不好？求你，你不要丢下我……”一开口，眼泪就不受控制往下落。唇贴着他冰冷手指，仿佛要将自己温度都传达给他。
“小影，我们进去吧。”张致远叫她。
大声叫嚷着。
早就料想过，和燕北一定会公司里再遇见。可是，因为彼此并不是一个部门，完全没想到会遇见得这样。
“妈，您一个人家里，我不放心。”顾影不想去。
好笨！好笨！笨到可以去死了！
往前一步就是悬崖，可是……
只不过一夜不见，就像过了一整个世纪一样。顾影忍不住痴痴将视线落他身上，他照例逡巡一圈后，视线落到顾影身上。
她不想这样阳奉阴违，不想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欺骗妈妈，可是，看着床上躺着人，要离开步子一步都迈不动。
顾影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想要轻松一点，弯身打算将手里提着东西放下。可是，一垂目，就见到了那抹身影。
他才要死了！
“嗯哼。”季南耸肩，“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他也觉得透不过气。
顾影已经没办法再回他话。
她心一紧，“谁医院？”
他看着她辛苦挤人群里，挤得脸颊发白，像要透不过气。
顾影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这会儿对上他灼热眼神，是回不过神来。他定定看着她，重复她话，“只要我醒来，让你做什么都好……”
“哐当——”一声巨响，悍马被撞得斜飞出去。
“不必！”他决定医院好好住上几天。
燕北载着季南从公司出来。两个人本谈着案子事，案子某些环节要从政aa府里拿到签字。原本这一关是不用操心，可偏偏这次经手人竟然是燕茵。
可是，聊着聊着，燕北便没有再出声了。
一整天，她都失魂落魄，有些找不着北。
付奕琛皱眉。
会议终于结束，所有人都收拾东西离开。
傻女人！
顾影曾经幻想过和燕北一起看一场爱情片，他们可以一个抱着爆米花桶，一个抱着饮料。她喂他吃爆米花，他给她他喝过可乐。
她一愣。
季南怪叫一声。
进会议室后，所有人都到齐了。燕北后一个才来。
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梦里，燕北倒了血泊里，那样虚弱，奄奄一息。她哭着跑过去，想要将他抱起来，可是，手里触到却全是空气。
这才明白，鼻子吸了吸，她委屈用手指勾了勾他手指。
“挤什么挤？这么多人，都踩我脚了！”
何必，再折腾了？到头来，折腾得彼此都是伤……
他小影子还……
车内实太吵，师傅根本听不到她声音。
这样全心信任，让她痛苦难安，一颗心宛若火上不断煎熬。
这些都不是她顾影选丈夫条件。
顾影挤出一身汗来，终于将手机捡了起来。拿起来立刻贴耳边，可是……
人挨着人，她提着东西挤，实不方便。索性丢了那大包小包，可是……
暖暖身子沾满胸怀，他缓缓闭上眼。直到此时此刻，才有种死而复生真实感。
医院？
“谁啊？”顾影边问边跑去开门了。
“你进去看看吧。”燕茵沉沉看了她一眼，“季南还里面，你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