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魔尊心中却丝丝有些不舒坦,他道:“天书只有一半,上面未曾只有本尊统治三界五百年的天数,你怎么能说天书上刻有魔族的未来呢?难道你参悟了天书余下的一部分么?”
魔将又咳嗽了两声,用手抹掉嘴角溢出的那抹血液,道:“万佛之祖手中有另一半天书……”魔将还没把话说完,魔尊当即就两眼亮,急忙问:“在哪?”
魔将又是很干脆地道:“已被我毁掉了,连同那刻在黑色玄武石上的天书文字,都被我毁掉了。”
魔将好似在陈述一件伟大而光荣的事情,可听得魔尊怒火攻心,手一伸一把抓住魔将的脖子,将他生生地举了起来。
“畜生,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将天书毁了?你可知道,你父亲我苦思了五百年,天天想知道这天书的秘密,你这畜生为何要将它毁了!”
那巨蛇幻化成人形,女人身,蛇尾,手掌之内生出无数蓝色的长条,勾住魔尊的脖子。“放下王子,放下……他!”
地狱魔王站在一侧,手呈刀形,轻轻一劈,便将那女人散出的长条给斩断。并呵斥道:“妖姬,你好生胆大,竟敢以下犯上,对魔尊出手,你可知道这是死罪!”
妖姬嘴角噙着一抹不屑一顾的愤怒,道:“我不管,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孩子。不管他是魔尊还是谁!”
上古魔尊手一松,魔将便掉了下来,坐在地上,止不住的喘气。
而妖姬急忙抱住魔将的身体,亲吻他的脸颊,道:“孩子,有母亲在,谁都伤害不了你。”
母亲?魔将心中不由一揪,将目光落在上古魔尊嘴角出的那个略带讥讽的弧度上,“父亲,这……这是真的么?”
母亲对于魔将来说是一个陌生得不能在陌生的词语了。上古魔尊从来都没告诉过他母亲是谁,当魔将询问之时,魔尊只说——“她死了!”
上古魔尊道:“是,他是你的母亲。”
魔将这才将目光缩在妖姬脸上,这时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感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说?为什么你不认我?”魔将道。
妖姬哽咽着,眼中却带着仇恨的光泽直勾勾地盯着上古魔尊,她近乎诅咒一般地道:“是因为你的父亲不允许我说,他是个魔鬼,没有任何亲情的魔鬼。在他心里,只有权利与暴力是第一位的,女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魔将别过脸,望着魔尊,问道:“是么?父尊大人,你不是说我母亲已经死了么?为什么你要欺骗我!”
身后的地狱魔王轻轻咳嗽了几下,看着魔将道:“孩子,这不能怪你父尊,你是魔族皇者血脉,你的使命是维护魔族的荣耀,为魔族而生,不是为你自己而生。”
“狗屁!我才不管这些,我只要拥有一个普通人的自由与亲情,如果连这些都没有的话,那这皇者血脉就是残忍的诅咒。”魔将怒视着魔尊,近乎咆哮地吼道:“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不允许我们母子相聚?让我们近在咫尺却相隔天涯。”
上古魔尊鼻腔里冷哼了声,眼中带着一抹辛辣嘲讽,看着魔将,道:“真怀疑你是不是本尊的种!你拥有连本尊都没有的魔力天才,本以为你可以重振魔族雄风,成为继我之后,三界的又一大统帅,可你却软弱与怯弱!你畏惧死亡,畏惧鲜血,但是没有死亡就没有和平,我曾经跟你说过,要让三界维持在一种和平之中,让他们平息战火,生灵安宁自在,只有在一种强大的暴力统治之下,让他们时时刻刻畏惧,时时刻刻提心吊胆,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反抗。只有灭掉他们的**,他们才能够甘心平庸,才会放下那些虚妄的念头,从而脚踏实地地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