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越往前去,来来往往的行人喧嚣之声便越响亮。
雀灵知道现在已经到达了芙蓉城。
芙蓉城是挨着西廊国和俱东国两国之间的大城,是四国中最大的城市。
顾月寒的军队越往前,距离芙蓉城便越近。
雀灵坐在马车之内,竖耳听着外面传来的喧嚣之声,握着紫衣的手也更用力了起来。——她等了这么久,酝酿了这么久,全都是为了等待来到芙蓉城的这一日!
因为,在这里,她能够遇到一个能帮她解除困境的人,一个可以带她去见莫如风的人,哪个人就是——莫如辰。莫如风的死敌,那个夺走莫如风一切的人,逍遥的当了近十八年的假太子!
想及此,雀灵嘴角轻轻上扬,狭长的美眸微微眯起,将嘴唇轻轻凑近在紫衣面前,轻声呢喃:“紫衣,明日夜晚——逃!”
紫衣微微侧目,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她,她心底微微一颤,她怕再次失败了给小姐带来更大的伤害,但是看着雀灵嘴角那道诡异的笑,轻轻点了点头:“好。”
雀灵唇边的笑意漾开,好似啐了毒的百合,眸中丝丝冷意开始弥漫开来,——等了这么久,委屈了这么久,屈服了这么久,这一次,总该让她赢一回!不枉费她的调查,和那几年做杀手生涯的成果,为了让她能行杀在四国当中,金花让她了解四国的经济人脉,因为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四国的皇宫贵族也被她摸清了透,虽然她没了武功但是她可以以身作饵,她要帮风打江山,她不要再这样懦弱下去,她讨厌现在的自己。为了她心爱的人,还有她要保护的这些人,她有责任更有义务倾尽全力去扭转乾坤,不让风处于浪峰尖口!就算是要她付出代价,她也照样心甘情愿。
今生换我来保护你,我不想做拖累你的包袱,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风这也是对我没有保护好我们孩子的补偿。
今日的阳光分外鲜艳,阳光洒进马车内,照得暖烘烘的。雀灵倚在座垫上,分外慵懒得躺在马车壁上,看着紫衣有一搭没一搭得说着话。
因为上次添了新伤,顾月寒便叫紫衣和她同坐一辆马车,方便照顾雀灵。
雀灵伸手轻轻抚摸上自己额头的暗血色伤痂,看着紫衣轻声问道:“丑吗?”
紫衣眼里一抹愧疚闪过,轻轻的摇摇头。
雀灵笑得有些欢畅,伸手拉过紫衣,脸上露出的神情竟夹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娆与蛊惑:“紫衣放心,就算再丑,我也有法子让他注意到我。”——这话,似说给他听的,可更似自言自语。
紫衣有些不解,疑惑看着她:“他?他是谁?”
雀灵但笑不语,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去。
紫衣正好奇着,马车帘子却出人意料得被人刷得拉了开来,随即,许久没有和她有过交流的顾月寒竟出现在了她眼前来,他冷冽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这小马车,坐在了雀灵的对面,随即自顾闭目养神。
雀灵皱眉看着他,实在是摸不透他此时坐在这马车里究竟是为了什么。这马车并不大,现在就更拥挤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紧迫感一下子就让雀灵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她怒归怒,却也不好说什么,万一又惹怒了他就不好了,她实在不想让自己再受什么外伤。
也许是感知到雀灵的眼神,顾月寒做在她对面,刷得睁开眼来,冷冽的目光瞬间扫在了雀灵的脸上,他冷漠着解释道:“这一带,有山贼出没。”
雀灵一愣,顾月寒这是……在向她解释?!
难道他是因为有山贼的袭击,担心自己和紫衣会遇到危险,所以才上了这辆马车的么?
不过很快,这个认知就被雀灵推翻了。如果是以前的顾月寒她没准会相信,但是至从上次那血与肉的痛楚后,他再也不相信他,这种人,哪里会去管别人的生死,只怕他是担心自己会趁乱逃脱,所以才故意接近自己,以便监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