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他把手中的黑色记录本递于慕容风面前。
慕容风疑惑看着面前洁白的纸张上,几笔线条勾勒出的一朵盛开的罂*粟花上。
“这不是罂*粟花吗?”
戴玉林点了点头:“据我所知,当今世界上,只有一个帮派,是在杀了人之后,还敢这么猖狂地在被害者身上,留下属于他们自己的标记。而他们的标记,正是一朵盛开着的罂*粟花。”
慕容风微皱了下眉:“什么帮派?”
戴玉林轻扯唇角,慢慢吐出了三个字:“黑手党。”
慕容风震惊:“黑手党,这,这怎么可能?”
戴玉林侧首看了一眼,火势已经渐渐小了许多的上官家别墅,朝其中一个下属摆了下手,示意他过来,然后附耳交待了他几句。
等他一离开,戴玉林才又道:“风少,玉儿小姐被救回来后,你可曾听她提到过,在废旧仓库那里,是谁救了她?”
慕容风微挑了下眉头:“怎么,这有问题?”
戴玉林目带犀利地看着他:“那你可知道,等我带人按照老爷子的提示,赶去西郊仓库时,那里又是怎么一副情境?”
慕容风迟疑了下:“戴局,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说。”
“先不说仓库前面的一片空地和斜坡上,密布了多个似火箭炮之类重武器射击过的大坑,单仓库前面空地上一大片零乱的脚印和山坡下面找到的弹痕驽剑,就足以说明,在我到达之前,那里曾经有一场多么激烈的恶战。
可是,当我带人赶去那里时,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进去仓库,也只看见朱林甫一个人被打了麻*醉枪,躺在地上。
在他的身旁,丢着他刚被人割去不久的生.殖器官。后来,我曾经再派人到那里仔细勘查过,在仓库前的土地里,他们发现了一种腐蚀性特别强烈的化学药剂。很可惜,我直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它们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慕容风咧了咧嘴:“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戴局,你不会忘了,朱林甫是黑手党二*老板的事实吧?”
戴玉林打着“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瞧我这记性,我怎么忘了,朱林甫是黑手党二*老板这一档子事了。”
慕容风见状,也学他打着“哈哈”,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一只臂膀。
“戴局,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现在需要马上赶回慕园,和我家老爷子报备一下。”
戴玉林抿唇笑了一下:“也是,老爷子那里多是已经得知消息了,那你赶快过去吧,顺便代我问侯一下老爷子。”
“那是一定的。不过,这边的事情,就要有劳您了,戴局。有什么新发现,或者需要,请随时打我电话。”
“会的,风少。”
“那好,再见。”
“再见。”
直到戴玉林的身影从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了,慕容风才把脸上客套而礼貌的笑容给隐去了。
戴玉林这只老狐狸,刚刚是话里有话,他到底在怀疑什么?
是怀疑老爷子本人,还是上官家的其他人?
他记得上官玉儿告诉过自己,是嫣儿和她的朋友委托“暗”组的人,从那些外国杀手手中救下了她的。
印象中,“暗”组的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凡是他们接受委托的事情,总会在现场留下他们“暗”组的标记。
慕容风相信,上官玉儿不会欺骗他。
为什么戴玉林在这件心知肚明的事情上,要瞒他?
为什么他会感觉他刚刚的话只说出了一半,而掖着藏着没有说出的另一半,才是最关键的?
戴玉林到底在西郊仓库里发现了什么,看他刚刚高深莫测的目光,充满探索意味地落在他身上时,慕容风有种感觉,戴玉林那里肯定在怀疑着些什么?
而这一点,肯定和上官家脱不了关系。
慕容风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在一切没有明朗化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会选择保护好上官家的每一个人,包括诸葛嫣然在内。
他爱上官玉儿,就会把她的每一个亲人,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去尽心尽力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