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你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表弟。”
“如果我和纪念之间,二选一呢?”
苏慕摇头:“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只要你不再针对她。”
“这么说,我还是不如纪念了?我让你为难了,而她永远不会?”
苏慕的眼神终于看向她:“你和纪念并不熟,安言,为什么你总这样不喜欢她?”
“既然不熟,我为何要喜欢她?”
“至少不应该这样的针对。”
安言没有回答,要怎么说?
苏慕是他的精神支柱,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明白,这世上,唯有苏慕是真心待他的,所以,他的手里总是牢牢的抓住苏慕,不愿意让别人趁虚而入,他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苏慕会遇到他爱的人,会结婚,会成为别人的依靠……
那一天的床戏,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自导自演,用来欺骗纪念的,事实上,苏慕什么都不知道,他对苏慕,不是那种关系,但是,就算不是那种关系,苏慕也依旧是他世界里的精神支柱。想面对苏慕的这件事情上,他的性格已经偏激到扭曲。
沉默了许久,安言才开口:“她醒来后,曾经质问我,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也同样和我有关。”
苏慕闻言,蓦地抬头可看向他。
他沉默着没说话,安言却还是冷笑一声开口。
“你的心早就偏了,偏到她那边去了,所以在听到这样的事情时,下意识的是相信她的话,而不是认为我是无辜的,苏慕,你已经不再是我那个表哥了。”不过一瞬,安言的眼神冷得恍若看得的是陌生人。
“安言,我没有怀疑你。”即便确实有过那样的一瞬间,但,苏慕清楚的知道,就算只是一瞬间都不能承认,哪怕安言有前科在先,他的怀疑也算是很正常,也还是不能承认,因为安言某些方面的偏激,他还是清楚的。
安言的话回到了谈话开始时候:“因为没事了所以才不怪她吗?还是,就算我告诉你,医生说你的手臂已经无法完全痊愈了,你以后不能画画了,许多别的事情都不能做了,甚至,你也许要开始习惯用左手,所有的一切要开始学习,你也还是不怪她?”
安言后退了一步,走到门口,目光依旧冷漠:“苏慕,你爱她,可你知道你所有的牺牲都是白费吗?她不爱你。”
像是给苏慕判了死刑,说完,他转身离开。
脚步太快,没有听到身后的人那句苦涩的话。
“果然,没用了啊……”
那样温雅好听的嗓音一瞬间变得空洞,声音悠长得似乎已过了无数年轮。
早上不到七点,纪念的手机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
她从睡梦中醒来。
接了电话,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她的手机早不见了,这个手机是言轻歌留下的。
打电话来的是乔予墨。
“念儿,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回家了吗?”乔予墨的声音很严肃。
打她电话不通,想了想,打了言轻歌的号码,才得知这个新号码,可,其余别的事,言轻歌并没有多说,所以,纪念这边是什么情况,乔予墨其实并不知道。
这下,纪念是完全清醒过来了。
面色有些难过。
语气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只想要瞒天过海。
“哥哥,我现在这边还有点事,恐怕一时回不去。”
“什么事?”
“以后我再跟你讲吧。”
“念儿,你知道的,爸妈那边没那么好交代,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回来,算好了班机到美国的时间,我和爸妈,Hedy她们全部一起到机场去接你,结果,飞机到了,却没有你,打你电话也关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纪念一瞬间泪目。
人在想要坚强的时候,一旦有了可以软弱的理由,那些所有的坚强瞬间就能够被击溃,整个人顿时可能会溃不成军。
她心里难过,只想好好哭一场,但又觉得没有那个理由;苏慕还依旧那样笑着跟她说话,她有什么理由去痛哭。
“哥哥,你去找一下马修叔叔吧,我知道他不是外科的,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认识的外科专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乔予墨的声音已经带了严肃,纪念甚至能听到走动的声音。
“不是我,是苏慕,他的手受伤了,医生说,治愈的可能性甚至连百分之十都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乔予墨已经不用多问,就几乎能够肯定,虽然受伤的是苏慕不是她,但,苏慕的伤,是与她有关的吧,否则,就算是关心苏慕的伤势,她肯定也已经回美国了,她可以马上让医生过去,但,她不会自己留在那儿。
她不是对朋友不好,曾经,就算不喜欢篮球,但因为Hedy喜欢,她也还是每次都陪着,以至于自己也打得一手堪称专业的篮球,但,Hedy是Hedy,苏慕是苏慕,这个世界上,能让她那样对待的朋友,也就Hedy一人了。
可不知道乔予墨是不是也能想到,苏慕的伤不是为朋友,而是为自己爱的人。
乔予墨挂了纪念的电话,马上另外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给纪念口中的马修叔叔,要医生,另一个是打到C市来,让人马上去注意纪念。
一通电话,纪念没有了继续睡下去的念头。
去了一趟苏慕的病房,他依旧沉沉的睡着没有醒来,她询问了医生,苏慕能吃些什么,之后就往医院外面走去。
C市的冬天真是冷极了,就算没有下雪,也还是冷得让人觉得站在这样的风里,似乎下一秒就能吹得身体发僵。
她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店,正要点餐时,忽然想起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低头看了看手上握着的手机,最后还是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坐车回了自己居住的公寓,本打算让司机师傅先在楼下等着,她上去拿钱。
没想到,刚下车,就看到了倾冽。
他开着车外出,看到她,似乎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