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的时候唐夏拉着沐轻烟借口要跟她说悄悄话。
实则在讨论明天该怎么做。
她已经提前打电话知会过君临了。
京都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
沐轻烟要想出门也只需要唐夏一个电话就够了。
唐夏唯一要做的想办法把沐轻烟的奶奶从医院接出来就行。
她奶奶又不是瘫痪,只要能骗过唐冬在医院里安排的保镖就行。
唐夏借口带她去散步,嫌弃的看着他们,“我跟奶奶有话要说,你们不许跟着!”
唐夏生怕被跟踪七拐八拐的才带着她奶奶来到了医院的侧门。
在车上沐轻烟见到了她的奶奶。
唐夏给他们订了两张机票,去京都就有君临安排的人前来接应。
唐夏让人开车把她们送到了机场,她就很快走了。
离飞机起飞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钟,就算是唐冬现在发现,追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沐轻烟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唐夏的手机嗡嗡的震动着,是唐冬打来的电话,“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唐冬对她发火。
“她有喜欢的人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唐夏无奈的对着他说道。
“谁让你插手管我的事情了?!”唐冬对着她吼!
“哥~”
“孟奇根本就配不上她!只有我才能给她幸福!”唐冬说完就挂了电话。
唐夏听着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声音,“哥?哥!”
她看了下时间,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
她抬头看着轰隆的声音从头顶飞过。
她的眉心禁不住跳了几下。
为什么总感觉心里这么不安呢?
唐夏很少有这种感觉。
但偏偏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直到第二天她才终于明白这种感觉来源于什么。
沐轻烟没走,在过安检的时候被拦了下来,她真的没想到唐冬的速度会那么快。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沐轻烟被锁在了卧室里,她现在连自由活动的空间都没有了。
她哭喊着敲着门,始终没有人回应。
门口还站着两个保镖。
甚至连楼下的空地上都有两个保镖日夜把手着,生怕她再次逃走。
唐夏现在连这栋别墅都进不来了。
沐轻烟的手机还被没收,唐夏完全没办法知道她在里面的情况。
灰白色的落地窗帘的缝隙中,皎洁的月光悄悄的爬上沐轻烟的床。
床很大,她娇小的身体躺在上面像只小白兔一样。
她很怕冷,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她浅浅的睡着,开门的声音将她惊醒。
也不知道是她本身睡觉就轻,还是害怕睡着。
她将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捏着手指泛白,她假装闭上眼睛,床边的位置往下塌陷。
他的身上有很浓的酒味,还有刺鼻的烟草味道。
她忍不住皱着眉,她意识到他在她身边躺下。
她连呼吸都变得紧绷,胳膊夹着被子,下一顺她就连人带被子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来不及惊呼她的唇就被堵住,他的嘴巴里浓郁的酒香搅得她脑子晕晕乎乎的。
她下意识的挣扎着,他吻的越发的用力。
他右手从她的身下传过去揽着她的腰肢,左手摁着她的透露将他湿热的吻加深。
他迷醉的亲吻着她的唇,很软,很甜,她的头发混杂着洗发露的清香,他越发的神志不清。
他从未开过荤,但是每每见到沐轻烟他就难掩身体里的悸动。
他狂肆的掠夺着她的美好,胡乱的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他拥着她与这夜色一起沉沦。
……
唐夏再次见到沐轻烟是五天以后。
沐轻烟主动联系的她。
盛世集团楼下的咖啡厅内,沐轻烟穿着职业化的套装,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的西装,下身穿着黑色的长裤。
她脸色苍白,小脸相比几天前更加的消瘦。
她握着沐轻烟的手,她的五根手指细的只剩下骨头。
她从见到她开始她的眼睛里便水雾蒙蒙的,“轻烟?”
她从最开始见到沐轻烟时就觉得她柔柔弱弱的。
后来知道她和唐冬在一起还以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直到她调查了她以前的资料,除了知道她的生活有多么不幸意外,她更知道的是孟奇是沐轻烟的初恋。
他们两个人很相爱,一直是身边好友最羡慕的一对。
孟奇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很疼她。
只是孟奇的家庭条件也一般,而且因为沐轻烟奶奶的医药费孟奇跟家里人闹过好多次。
这边足可以看到孟奇是爱沐轻烟的。
在她曾经那么些艰难的岁月里,都是孟奇陪着她。
对于孟奇应该已经不单单是爱情了,应该已经升华为亲情了吧?
其实唐夏是打心底里心疼沐轻烟的。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沐轻烟听着唐夏温柔至极的声音,看着她关切的眼神,眼泪就情不自禁的流淌了下来,“对不起,我没想着哭的。”她苍白的笑着擦干眼泪。
“你……还好吗?”她握着她的手问道,总觉得在她身上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对。
沐轻烟并未将她的手抽出,无力的摇了摇头,“你哥……已经答应放过我了。”
“真的吗?”唐夏兴奋的问道。
沐轻烟点了点头,眼泪就流淌了下来。
唐夏赶忙帮她擦着眼泪,“我哥都答应放了你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告诉孟奇了吗?”
沐轻烟控制不住的流着眼泪,“我已经没资格和他在一起了。”
唐夏一听将给她擦眼泪的动作定住,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你的意思是……”
她完全不敢猜想。
沐轻烟擦着眼泪,继而勾着唇笑着,“我该上班了,下次我们见面再聊吧。”
她慌乱的起身,右手上握着手机的手收得越来越紧,她逃到了女卫生间里无声的哭着。
唐夏直接冲到了唐冬的办公室内,对着唐冬就是一巴掌落了下去。
白皙的脸上清晰的印下五根手指印,唐冬的脸被打的偏向一侧,头上的发丝凌乱不堪。
唐冬擦了下嘴角的血渍,看着面前暴怒的唐夏,自责的说了句:“我那天喝多了酒。”
“你看看你都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了?才几天不见都瘦成皮包骨了,我刚刚握着她手的时候都觉得寒心,哥,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她明明都有喜欢的人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管住自己的心呢?!”唐夏紧咬着唇,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
唐冬已经无力为自己辩解,“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娶她,可……”
“她是不可能嫁给你的!如果是我,我这辈子都会恨你!”唐夏直接转身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去,门嘭的一声关上。
唐冬将手中还未来得及合上笔帽的钢笔狠狠的摔在地上,他站起身将办公桌上全部的文件都洒落在地上。
……
沐轻烟下班的时候被孟奇堵在门口。
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捧的玫瑰,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玩浪漫的人。
起码在沐轻烟和他谈恋爱的那段时间,他从未送过她一束花。
可是……如今两个人已经回不去。
孟奇眼看她要走便单身跪地,高举着手中的戒指,“轻烟,嫁给我吧!”
沐轻烟听到“嫁给我”三个字,瞬间泪奔,她背对着他快速的擦干眼泪,她来不及回头眼泪就迅速把她的脸打湿,“孟奇,你忘了我吧。”
沐轻烟才说完,下一刻她被孟奇从身后抱住。
“你们看,那不是沐轻烟吗?他男朋友好像在跟她求婚耶。”
“真的吗?”
唐冬看了眼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很快他开着车从他们面前驶过。
就在唐冬离开后的下一秒,沐轻烟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拿开,“对不起。”
她的眼泪啪的砸落在他的手背上,沐轻烟哭着离开。
他手中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砸落在地上,花瓣洒落一地。
唐冬回到家里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
他坐在她曾经坐过的沙发上。
伸手吃着她唯一吃过的葡萄。
他走到卧室里,好像这里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她存在过的气息。
他掀开被子,躺在床上,伸手抚摸着她曾经躺过的位置。
……
唐夏再次见到唐冬是在大年三十那一天。
每年这一天全家都会出动一起包饺子。
唐冬穿着条纹衬衫,成熟中透着一点时尚的款式,他将袖子往上挽着走了过来,抢过唐夏手中的擀面杖。
每年这个活都是他来做,唐夏和林婉如把饺子馅弄好,她和林婉如就包起了饺子。
唐天压着切好的面团,一家人其乐融融。
唐夏看着唐冬下巴上的青色,还有眼底的黑眼圈,也不知他是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沐轻烟一直没有辞职,照常在公司里面上班。
奶奶也已经康复出院了。
唐夏知道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唐冬一定会尽全力补偿她的。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去关心沐轻烟。
也许下意识的觉得她不会收取唐冬的任何补偿吧?
“哥,你回来住吧。”唐夏往饺子皮上放着饺子馅包着饺子,两只小手一捏一个饺子就轻松包好了,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唐冬。
唐冬“嗯”了声点着头。
林婉如看了眼唐冬最后把视线落在唐夏身上,总觉得应该是发生什么了。
唐夏把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她什么也别问。
唐天拍了拍手,“我们什么时候去轻烟家拜访一下啊?”
唐夏正在包饺子的手顿住,她感觉到唐冬下意识的停顿,继续说道:“我跟她结束了。”
唐夏抿唇看着他,她知道他一句结束下定了多大的决心。
林婉如那自然是巴不得两人分手呢,反正她又看不上沐轻烟,“史晴昨天从国外回来了你知道吗?”
唐冬点了点头,“她回国前给我打过电话了。”
林婉如温婉的笑着,“晴晴那孩子聪明乖巧,而且听说出国的这几年愈发的水灵呢。”
唐夏抽了抽嘴角。
死冬瓜惨了!
唐冬也不反驳,听林婉如给她讲述她从史晴母亲那里打探到的各种消息。
果然,唐夏有一天早上刚起床就看到家里坐了一个陌生女人。
她穿着一身桃粉色的名牌套装,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泼墨的大卷优雅的披散在她的背后,笑起来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