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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从此相逢不相识(2 / 3)

曲向晚身子蓦地僵住。

“你听过云王之名吧?就是那个冠绝当世,名动天下的病秧子,知道是谁搅动天下风云吗?知道叛军为何如此强大吗?知道我为什么能从皇宫中被人偷出,莫名其妙被推上了皇帝的宝座么?知道为什么战火持续一年之久,任凌翼天资绝艳却一再落败么?知道所谓得云王得天下的传闻么?大懿至今将他当做定心丸,却不知他才是最大的叛徒!得了云王,失了天下,哈哈……”

曲向晚已经无法反应,她竟然听到了这样的惊天秘密,而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竟然是墨华!?

天呐……

“大歼大恶却以表象迷惑世人,你说他该不该死!?”任凌风眼底汹涌着暴虐的杀气让曲向晚蓦地回神。

墨华为什么想要得到这个天下!?

既然他想得到天下,当年又为何为大懿打天下呢!?

这其中的因由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

曲向晚淡淡道:“每个人都在为生存博弈,大懿王朝将云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几番想要铲除,云王不辞劳苦为大懿打天下,结果却被大懿算计,他这么做也是大懿咎由自取!”

任凌风眸光幽冷。

曲向晚声音渐冷:“得民心者得天下,云王举世尊崇,天下膜拜,即便得到天下,也只能说大懿失尽民心罢了!南北之战,战火连天,大懿百姓苦不堪言,烽火连三月,遍地是白骨,大懿却已然赋税严苛,猛于豺狼!而江南呢!?战火持续一年之久,百姓却安居乐业,生活富足,甚至全民齐心对抗大懿,试问从古至今,谁人能于战火中保全百姓安危?谁能于天下之争中不苦百姓,还能赋税减半!?”

曲向晚想她是偏心了,即便她说的是事实。

她自幼亲情淡薄,得知任凌天有可能是她亲手父亲,她竟丝毫不觉的开心!

前世,正是这个可能的父亲将她千刀万剐,送她走上不归路!

那样薄情冷性的人不配当天下之主!自己亲生女儿可杀,又如何会待天下百姓如子民!?

任凌天勃然大怒,一把捏住曲向晚喉咙,声音幽冷:“说,你到底是谁!?”

曲向晚冷笑:“一个恨不能杀你的人!”

任凌天骤然怔住,良久难以置信道:“向晚……”

曲向晚只觉脖颈松开。

“呵……哈哈哈哈……”任凌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指着曲向晚,笑的狰狞,然那声音里却有悲怆,还有无尽的苦涩,“你要杀我?为了帮云王?为了给那个碧菊报仇?哈哈哈……”

曲向晚淡淡盯着他,她清晰的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

所谓的安帝,到最后竟然也只是个傀儡!

“你很可怜!”曲向晚声音淡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值得同情。

“我可怜!?哈哈哈……向晚!曲向晚!你也很可怜……你真以为云王待你有情有义?他的事你知道多少?他始终将你关在门外,可笑你却为他付诸一片真心!?”

曲向晚承认自己被他这句话刺痛了心。

墨华最后的决绝难道是因为得知了她的身世?可他想要推翻大懿而已,怎么会说的那么决绝?

关于他的事,她从未听他谈过,即便有所了解,也是从别人那里道听途说,墨华带她从未欢喜么?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令人心痛的。

曲向晚脸色惨白。

“无所谓了……”曲向晚淡淡开口,“他待我有情意也好,没有情意也好,都无所谓了。”

任凌风的笑声戛然而止。

曲向晚抬睫,眼睛亮如天上星,一字一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他,中了他的毒,已经毒入骨髓,无药可救!”

任凌风的身子骤然僵硬。

“你告诉我这些,只会让我觉得,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而你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而已!你怎么想他都无所谓,我只知道,他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

任凌风骤然又放声狂笑起来,他笑的快要岔了气,曲向晚觉着,他真的可怜。

“我在茶盏上下了毒。”曲向晚走到他面前,眉眼柔和了一些,她果然不适合恨一个人,太辛苦。

“你还记得我当年说过的那个梦吗?你就是那种人,一个让我曾经万劫不复,连恨都懒得恨的人!我只是想为碧菊报仇罢了……”

任凌风蓦地吐了一口血,这血怕是急怒攻心所致。

曲向晚抬手擦掉他唇上的血轻轻摩挲道:“我想你还不知道,我该叫你一声哥哥……”

任凌风蓦地僵在原地。

曲向晚退后一步,转身离开。

是啊,曾经曲月柔那样狠辣,她都不曾将她逼迫至死,何况是对自己的哥哥?

她在他唇上抹了解药,他若吃了或许能保一命,只是从此怕是呆傻了,他若不吃,那也只是他的命而已。

*** ***

回到客栈,小宝正拱在被子里熟睡,曲向晚将他抱起来道:“小宝,我们该走了。”小宝睁开迷蒙的眸子道:“娘亲,刚才有个大哥哥来过了。”曲向晚身子一僵,陡然望向小宝道:“哪个大哥哥!?”

小宝道:“那个与我们一起登船渡江的大哥哥呀,他说他是约人在花楼见面的,顺便来看看我。”

曲向晚身子一凉,薛广华!?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约的一定是任凌风!

只是阴差阳错的,让他撞见了小宝,否则怕是要将她撞个正着了!了餐关行因。

曲向晚慌忙抱起小宝道:“小宝,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小宝立刻嗯了一声,曲向晚不敢犹豫,带着小宝自后门匆匆离开客栈,而后寻了个地方飞快再次易容,这才向前赶去。

一辆马车驶来,风撩起车帘,一张风华决绝的容颜露出,墨华淡淡扫了一眼车外,叫卖的小贩,卖炊饼的挑夫,样貌普通抱着孩子的女子,以及来去匆匆的行人……

车帘垂落,曲向晚似乎有感应似的,瞥眼瞧了一眼那马车,车帘落下,已遮住了车中人,曲向晚移开视线紧了紧怀中的小宝道:“我们去西番,去看大草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