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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与尔同销万古愁(2 / 3)

可被这么直白的问,她便不得不的去思考,她究竟喜欢谁……

喜欢谁呢?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竟是墨华的影子,曲向晚心头一颤,忙忙的将这个身影挥开,接着便是任凌翼,曲向晚有好感的男子怕也只有他了,那样乖的小猫一样的少年,然她心里清楚,好感并非欢喜。再一个身影便是薛广华,她熟悉的人不多,能想到的也无非就那么几个,可她明白自己并不讨厌薛广华,但不讨厌也不是欢喜。

所有她熟悉的人身影都一闪而过,但最终都被她否决了。

空气似乎都凝滞下来,一声杯盏碎裂的声响蓦地自前方传来,曲向晚下意识的望去,只见二楼垂垂帘幕被人撩开,两道身影出现在眼前,锦衣雪华的男子手执白子,优优雅雅落在棋案上,唇角滑过水墨晕染般的笑意道:“你输了!”

“啊!”对面的人抱头。

曲向晚看傻了!

锦衣雪华的男子便微微侧脸向她望来,眉眼如画,带着云卷云舒般的风雅,微微启唇,声音却好似捏成了一线飘到她耳侧道:“喝够了么?”

曲向晚脸色蓦地大变,惊诧而又结巴道:“墨,墨华!?”

努尔扎罗蓦地眯起眼睛,回身望去,二楼雅间处坐着的可不就是墨华!?

他出现的倒很是时候!!

墨华浅浅一笑道:“骤闻院史表白心意,本王受宠若惊……唔,院史既然心仪本王,何不早早开口?”曲向晚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努尔扎罗蓦地大笑道:“云王竟会驾临小小客栈,当真令人吃惊呐!”墨华弯睫一笑道:“心大不愁地方小,这悦来不巧,正是本王的产业。”

努尔扎罗凝眉,这一幕有些始料未及。

墨华唇角的笑越发舒缓,视线浅浅淡淡的落在曲向晚身上道:“晚晚若是醉了,又要借我云王府的锅熬醒酒汤了,近日战事吃紧,晚晚还是为前线省些开支,莫让本王担负了铺张浪费的名声!”

曲向晚心想:云王您,真忧锅忧名呐……

努尔扎罗蹙眉道:“院史,你当真欢喜云王?”曲向晚被他这句话吓的呛住了,咳嗽不止!

墨华淡淡一笑道:“院史性情豪爽,骨子里却是害羞的,这碗酒本王代她喝了吧!”

曲向晚心想黑啊黑!她与努尔扎罗的规则是要么过要么说真话,努尔扎罗这么一问她自然是说绝对不是的,可墨华这么一代喝!嘛意思!?是说她在说谎么!?

曲向晚咳的更厉害了!转而一想墨华带病之身,喝酒委实不妥,便道:“还是我来喝吧,你身子如何喝得!?”

墨华挑了眉梢道:“虽是病躯,但一碗酒无非是严重了些,左右要不得命的!”

曲向晚慌忙摆手道:“那也和要了命没什么两样了!你若是病重了,我又要焦头烂额了!”

墨华轻轻一笑道:“唔,好!”

曲向晚端起酒一干为净,喝过之后觉着头有些晕,还觉着似乎哪里有些不妥,但头有些晕,这不妥之处便怎么都想不通。

努尔扎罗的脸色有些难看!

曲向晚与云王的关系竟然如此好!

他刚要张口,墨华便起身道:“时辰不早了,院史也醉了,罗王子请回吧。”

努尔扎罗蹙眉道:“院史是我带来的,便由我将她送回莲华居好了。”墨华淡淡抬睫道:“莲华居与我云王府一墙之隔,本王勉强顺带捎着她便是,怎好劳烦罗王子相送。”

努尔扎罗冷哼道:“云王不必勉强,我恰好无事,送她也不算劳烦。”

墨华唇角微抬道:“罗王子好雅兴,本王听闻西番近日生了内乱,西番王急怒攻心一病不起……唔,大懿好山好水,本王着人带罗王子好山玩耍好了。”

努尔扎罗眸光微沉,世人皆传云王大智,这哪里是大智!分明是狡诈!

正如他所说,西番内乱,他这个王子还在大懿“游玩”于情于理实在不合!云王一口道破他留在大懿的别有用心,怕是不妙啊!

“既然云王顺路,便劳烦云王代为照顾院史好了!”努尔扎罗有些气闷。

墨华淡淡一笑道:“本王与院史同为圣上臣子,照顾院史也是本王分内之事,何来代字一说,不过,罗王子放心,本王必当好生照顾。”

努尔扎罗一口气上不来险些被气倒。

瞥眼看了一眼双眼雾蒙蒙的曲向晚低声道:“你没事吧?”曲向晚有些头晕,只道这西风烈委实太烈了些,但她向来喜好在人前逞强,便晕乎乎道:“当然没事!云王送我,甚好!”

努尔扎罗气闷:“我送你便不好么?”曲向晚顿了顿道:“也好。”

努尔扎罗眸光一亮道:“那我送你好了!”

曲向晚蹙眉道:“你不是将我托付给云王了么?怎的出尔反尔?”

努尔扎罗一阵语结。

曲向晚拂了拂袖,转身道:“不说了,我要走了。”她身子微微有些摇晃,但她即便微醉,也是想要表现出淡定冷漠的模样,是以这走起来时还是极为稳妥的。

出了客栈门,一辆马车侯在门外,曲向晚看了一眼青芜,便爬了上去。

车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曲向晚原本便头脑沉沉,一闻香气,越发沉了,身子软了软,便要坐下,却被人自身后揽住,微微睁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却被人拦腰抱住,接着浓烈的吻便吻了下来!

曲向晚原本就头脑眩晕的厉害,此番一来,立时有些晕头转向找不到北。

只觉那吻浓而烈,有些霸道,有些恼火。

她原本喝了酒,全身燥热难当,这般被人一吻,便更觉燥热了,有些不舒适的嘤咛一声,嗓子眼里软软的挤出个“热”字来。

身子一热,她便下意识的去解勃颈处的纽扣,她茫然不知,却让面前的人蓦地身子一颤,深了眼眸。

曲向晚微微扬起下巴,纽扣一开,勃颈处雪白的皮肤便暴漏在他的视线内,她退后两步,而后靠在后坐上,便要躺下。

然马车毕竟小了些,她脑袋重重的撞在车壁上吃痛叫了一声,他方回过神,曲向晚捂着后脑勺道:“啊,痛死了,你这马车太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