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是安排小云出宫,并且要与缪凤刚接上头。
她没有丝毫的拖延,第二天,当行晔来到揽月宫的时候,她就将小云的事向他说了。
“皇上,臣妾自九岁开始,就和小云在一处厮守,这么多年,名为主仆,实则情如姐妹。前几日她在瑶华宫挨了打,对臣妾颇有触动。在这座宫里,她是一个奴婢,比不得臣妾有皇上有撑腰。臣妾如今站在风口浪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恨着。那些人不敢明着与臣妾为敌,若是暗中拿小云出气,小云岂不冤枉?再说,小云的年纪也不小了,臣妾拿她当妹妹,希望她能嫁一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
小云是入了宫籍的人,没到二十五岁就放她出宫,这是不合规矩的事。缪凤舞怕行晔多想,絮絮叨叨地解释了一大堆。
行晔笑着截住她的话头:“你是打算将小云送出宫,让她嫁人,对吗?”
“……对。”行晔说得直接,缪凤舞反而愣了一下。
“一会儿把张太医叫来,让他给小云出一份身染异疾的诊断,明儿就打发她出去吧。”行晔听缪凤舞说得动情入理,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便很痛快就答应了。
倒是缪凤舞心中好不愧疚,谢了恩,对行晔越发体贴温婉起来。
这件事缪凤舞信不过别人,她想拜托给司马萦将小云安顿在京中。那一天,她正打算遣人去宋府,请司马萦入宫来。真是凑巧,到了下午,司马萦竟主动进宫来求见。
两个人客气地寒喧了几句之后,缪凤舞见司马萦转着眼珠瞧屋里的几个人,便打发她们都出去了。
“郡主此番进宫,是不是上次我拜托你的事,有了什么消息?”屋里只剩下她二人后,缪凤舞直接问道。
司马萦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娘娘猜的没错,的确是那件事。臣妇遵娘娘的懿旨,跟虹风舞馆的虹老板联络上了。虹老板说,她与娘娘有缘母女一场,娘娘有事吩咐给她,她当然要尽力。银子也没收,她就答应给查证那次娘娘遇刺的事了。”
“昨儿虹老板给我回信儿了,她按照娘娘的吩咐,从城西的收尸场开始查的,果然是曾经有两拨人去收尸场找过死鬼徐富。虹老板沿这条线索追踪下去,查出那两拨人竟都是鸿天会的人。其中一拨人是鸿天会黑龙堂的人,目的似乎要将娘娘运出京后,藏到什么地方,不让陈国人带走。而第二拨人来自鸿天会总坛,那一拨人受人指使,就是要取娘娘的性命。”
缪凤舞听到这里,心里开始不安。她只拜托虹骊珠去查欲杀她的那一伙人,没想到虹骊珠连缪凤刚派出来救她的人,也查出底细来了。
她问司马萦:“虹老板有没有说,是什么人指使那一伙人取我性命?”
司马萦摇了摇头:“虹老板说,如果娘娘想要深究此事,她穷尽人力,也一定会追查下去。目前她还搞不清楚,毕竟鸿天会总坛的事一直很神秘,尤其是他们的总舵主,这么多年了,会中几乎没有人见过那人的真面目。”
缪凤舞听司马萦转述这话,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心虚还是怎么的,总觉得那一句“若想深究此事”,是有格外的含义的。
她想了想,摇头道:“这样说来,再深究下去,未免太难为虹老板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总有一天,朝廷清剿了鸿天会,事实真相也就浮出水面了。”
司马萦疑惑地皱着眉头,对缪凤舞说道:“臣妇倒是奇怪,听人说,鸿天会内部很抱团儿的,怎么在劫持娘娘这件事上,竟分出三派势力呢?一伙要把娘娘送到陈人的手中,一伙要救娘娘,一伙又要娘娘的性命……听起来可真够乱的。”
缪凤舞也弄不明白,为什么鸿天会里会出现第三股势力,非要了她的命不可。那些人不是要讨好贲允炎吗?若是她死了,贲允炎失去了人质,难道不会怪责他们吗?
看来这件事后续要查,她只能去求缪凤刚了。正好她也要与缪凤刚取得联络,拜托他在宫外照顾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