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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3 / 3)

“这是应当,炮竹也要使劲扎。”

眼见两厢说谈融洽,纪望兰算是看出来了,合计着两家早已经有了那意思,这是请媒人走过场礼数来着。

她心头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来,酸了一句“合着要倒插门啊”

“三姐话说的忒难听,霍戍是不忍桃哥儿奔波受累,怕去了别处不习惯这才如此过礼的,什么倒插门儿都来了。”

纪扬宗冷脸道了一句,转对霍戍又是笑脸“今儿这边就把婚事定下,我这头贴上喜联,也好昭告了乡亲。日子确定了,便预备着请柬宣告,也省得你们一趟趟往这边跑。”……

纪扬宗冷脸道了一句,转对霍戍又是笑脸“今儿这边就把婚事定下,我这头贴上喜联,也好昭告了乡亲。日子确定了,便预备着请柬宣告,也省得你们一趟趟往这边跑。”

霍戍应了一声。

“我选了冬月初八和二十二两个日子,不知是否合适。”

“这俩日子宜嫁娶,我也在黄历上看了,都是好日子。不妨初八吧,二十二快小年了,各家也要团年。”

“我看也成。”

纪望兰瞧着两家其乐融融,自杵在这儿是多余了,趁着人商议的热乎,自灰溜溜的连招呼都没打便走了。

桃榆在远处的门后边偷听的脚都站得有些累了,分明是自己的婚事,却不能前去一道商讨,不免有些乏味。

见他三姑走了,他便想出去,可碍着还有媒人在,不得失了礼。

他暗暗观察着霍戍的神色,瞧见人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展眉,半晌下来也就那么两个神情。

不过见其神情变换的频率,倒是可见他有在认真的商讨婚事的事宜。

一直说谈了得有一个有多的时辰,方才谈罢。

桃榆瞧着人要走了,趁着他爹娘与媒人和元慧茹说话的空系,连忙猫着腰跑到了霍戍跟前,往他手里塞了个纸条便又赶紧跑了。

霍戍手心片刻温软,只是那抹温软未有多余停留,再抬眼便见着人已经跑没了影儿。

他眸光微和,收好了字条。

“果真是与有心好说话的谈事儿方才省心,这朝可去了一桩心头大

事了。”

纪扬宗和黄蔓菁送走霍戍,心情都很是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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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三姐哪儿去了”

“早自走了。”

黄蔓菁道“她那般想着小桃子和他们家袁飞将就,这朝下了她脸面合该是再不会来多嘴一句。”

纪扬宗道“我便说霍戍这小子办事快,一点也不拖沓。”

桃榆这时候才状若不知情一般出来。

“如何了”

“谁不晓得你都偷听了去。”

黄蔓菁笑道“正和你爹说着要贴喜庆门联。”

桃榆挑起眉,没应话。

“霍戍说叫你看了聘礼单,缺什么再同他说。”

“左右都是住家里,也没什么好缺的。”

“是这个理儿不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肯出这么多的礼金。”

“对了,可得早些给爹送信儿去,也好叫他晓得这喜事儿。”

“不急,我去城里置办东西的时候亲自告诉岳父。”

桃榆见着爹娘说谈的热闹,自也没插嘴。

如今事情也定下来了,他便没什么好再盼着的,他自步子轻快的回了屋。

村里的墙都透风,这村子在闲月里,更是藏不住什么事儿。

媒人前脚从谁家门里出来,后脚村里便说开了。

本是都没觉得婚事会说成,不想元慧茹却是大方,见有问的都给应承了。

“已经定下了婚约,腊月里就完婚。”

村户哗然,倒是不想年底里头一桩能成的婚事竟然是纪家和赵家。

八杆子打不着的两户,不声不响的竟就定了亲。……

八杆子打不着的两户,不声不响的竟就定了亲。

“你别说,咱里正动作是快哈,断了和尤家那倒霉催的,转就给自家哥儿重新相了一个。”

“我先就说他俩有戏,那铁脸还用自己的马驮过桃哥儿呢。”

“不管咋说,这是又有一场席面儿吃咯。”

几个村户拱着手,缩在脖子里议论着这桩喜事儿,或是看好或是不看好瞧热闹的。

从旁道小路上裹得只露出两个眼珠子的孙鸢娘听到说闲,顿下步子听了一耳朵。

倒是稀奇,今天没如何说谈尤家,不过得知这么个消息,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赵家外来姓儿也就不说了,那兵鲁子来历不明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的面相,纪家竟还敢与之结亲。当真是恨嫁恨疯了,什么人都要。”

孙鸢娘回家里,把洗干净的果子端到里屋,给沉默的脸色蜡黄一片的尤凌霄说起听到的闲。

死气沉沉的尤凌霄像是突然被雷击了一样,疏忽看向孙鸢娘“他定亲了”

孙鸢娘看着激动的人,连忙道“他早晚都得成亲的,你就别再想着他了。他们能那么快定亲,好似咱们家不能迅速说上人家似的。改明儿娘也请了媒人给你说亲去。”

尤凌霄却是自顾自念叨道“他竟然要嫁给那么野蛮一个人。”

孙鸢娘本以为儿子已经放下了,这才多此一嘴把纪家提起来,倒叫情绪好不容易的人这又像是受了雷击一般。

她张了张嘴,这些日子劝的太多,却好似没有一句过了儿子耳朵一般。

见此,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他既要成亲了,嫁给那么一个人,你合该便振作起来,让他后悔今日的选择。”

痴癫一般的尤凌霄闻言一顿,好似还真把这话听进去了一般,又好似再无力支应起来。

外头风风雨雨的,桃榆却半点没心思去想,雨天黑的早,夜饭他简单扒了两口便赶着溜回了屋里给门扣上了。

屋里的窗户大开着,肉眼可见夹着雨雾的冷风呼呼的往屋里吹,屋里炭火盆的那么一点暖意都被吹没了。

他嘶着冷气,缩着脖子给点上的油灯找灯罩。

罩子方才捧过来,窗前忽然蹬的一声,闪过一道带风的黑影,油灯乍然被吹灭,屋里旋即陷入了一片暗灰之中。

唯独敞着的窗子能见着一点灰蒙蒙的亮光。

桃榆吓得差点缩了起来,突然眼前一黑,头顶上有什么罩了下来,暖呼呼的。

火折子一拉,屋里顿时又亮堂了起来,屋里也随之多了个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