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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 / 3)

“让你见笑了,村子里乡亲之间口嘴多,你别往心里去。”

纪扬宗同霍戍道:“在村子里还习惯吧?”

霍戍应了一声,转头见着左侧的一间屋子从窗里冒出了一股白烟,随之而来的还有浓浓的草药味。

纪扬宗见着他望过去的目光,扬手道了一声:“是桃榆在屋里熬药,一天到晚都烟喷喷的。”……

纪扬宗见着他望过去的目光,扬手道了一声:“是桃榆在屋里熬药,一天到晚都烟喷喷的。”

“他病了?”

“没有,只是平素就爱捣鼓这些,跟他阿祖学的。整日关在屋里琢磨,门也不出。”

霍戍听闻他没病着,便又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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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里天下。

纪扬宗走了几步出去,又想着把霍戍撂在这儿有些招待不周,便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小桃子,你端点果子出来给霍郎。”

屋里应了一声,纪扬宗冲霍戍笑了一下,这才急匆匆的出去。

房间里的纪桃榆正弓着腰围着个小炉子,手里的竹编扇子精细的控制着火候,他在熬制冻疮膏。

晚秋后很快就要入冬了。

提前做些冻疮膏出来,拿到他阿祖的医馆里卖,或是一次低价卖给货郎都挺好出手,能攒点零碎钱起来。

入冬以后离过年也就不远了,年节里花费多,买布做衣裳的就不说了,城里还有花灯会,若是去看的话少不得遇见些好看好玩儿的,总是要花钱。

退婚以后他在家里焉儿吧唧的躺了几日,什么也没干,反倒是惹了咳嗽,人都昏沉了。

今天支起来活动几下,反倒是精神好了些。

如今他的婚事算是作罢,家里免税的事情没了指望,赋税却年年见长。

家里虽然没有缺吃少穿,但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这般年景下,还是得紧着腰包,能多攒点钱在手上算一点。

他已经年过十六,今年起便要缴纳晚婚赋税,一年就是一百文,这个钱倒也不多,不过他还是想自己出。

听到纪扬宗的声音,一片烟雾缭绕之中,桃榆灭了炉子,正好等着药膏凉了装瓶。

他拍了拍身上,整理了一下衣裳才去灶房里端今天中午做好的菊花酥饼。

近些日子她娘见他情绪不高,总做些糕饼果子好吃的想哄他高兴,这时节里菊花开的好,便做了应时节的酥饼来。

只不过不巧今天他爹去了城里,集会说了赋税的事情心里愁,做好的酥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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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里天下好没出门,没来得及把东西归还,霍大哥别见气。”

桃榆看着他爹还给霍戍泡了家里收的春茶,他中午没吃两口饭,正好也有些饿了,索性在旁边坐下,自己拿了一块酥饼垫垫肚子,还能就着春茶吃。

他晓得今天家里开集会,村里各家各户都会来人,但依照霍戍的性子应当不会管这些事情才是。

所以巴巴儿的来就为着要会他的披帔?

桃榆咬着酥饼看着霍戍:“霍大哥真是念旧的人,对这块披帔如此珍视。”

霍戍扫了一眼风里来雨里去,已经发旧了的披帔,这么块黑布本就值不得两个钱,用得这么旧了更是不值钱。

不要了当然使得,却还特地上门追要。

他抬眸看向坐在对面捧着酥饼啃得正香的小哥儿,看着乖顺,却是还敢张着嘴调侃他。

霍戍微挑眉头:“我这等穷酸之人,就一块披帔,自只能紧着用了。着实与考取了功名的读书人比不得。”

桃榆从嘴边拿开酥饼,穷酸?那还不是自己大手大脚给闹得!不过:“这和读书人有什么干系?”

“有些人只顾着为读书人伤心,全然忘了这块破素帔的主人是谁,你说有没有干系。”

桃榆脸一红,说来,他确实还没好好谢谢霍戍。

那天自己哭得一张脸都是水,他还特地叫了马车把他塞进去,骑着马在一侧送他回来。

他抿了抿唇,把菊花酥饼往霍戍身前推了推:“采的鲜菊花,今天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