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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2 / 3)

阿姒回过神时,他已替她穿好最后一件衣裳,打了个漂亮的结。

梳妆后,晏书珩把陈九郎递来的信给她。信上说,陈家已于昨日对陈季延行过家法,废其手足后连夜押往本家,但被楚七带着一伙人劫下,在车上浇油掷火,连人带车烧了。

虽诧异楚七为何有这样的本事,但阿姒深感快慰“便宜他了。”

九哥在信里还说了,昨日陈季延只是胡言乱语,族中无人当真,也不会让这些话传出去,让她别多想。

阿姒看完,平淡地将信烧了。

用过饭后,护卫通传,称宫里的马车等在别院门口。

晏书珩送阿姒出门。

上马车前,他抓住阿姒的腕子,仅是深深凝着她,什么也未说。

无言对望着。

须臾,晏书珩微微一笑。

阿姒不去看他那蛊惑人心的眸子“你是还有事么”

他又笑了“无事,只是想说,无论何时,阿姒都能来找我。”

阿姒张了张嘴,将要蹦出的“好”字压回腹中“有些事,我尚未弄明白,待我寻得答案后再找你,好么”

他缓缓松开她腕子。

“好,一切皆由阿姒决定。”

马车消失在巷口。

晏书仍未离去。

今晨他听陈九郎说昨日陈三爷不知悔改且口出狂言,阿姒亲手拿剑剜了他的嘴,随即扔了剑奔出陈府。

回想她那些话,或许,他知道她想寻求的答案是什么。

阿姒于正午到永芳殿。

她未像往常一样直接进殿,立在殿前缓了会,这才入内。

陈卿沄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不忍道“阿姒,你该与阿姐说的,这样的事,不该由你一人来担。”

“那样一个无耻小人,哪里需要动用阿姐”阿姒无所谓地扶陈妃坐下,“阿姐,我已把杀害爹爹的人揪出来了,往后,你可以安心养胎了。”

陈卿沄抑着悲伤不去想爹爹的事,她哑声道“我都听九郎说了,三叔落得如此下场,属实罪有应得他竟还想离间阿姒和爹爹。”

看着阿姐格外紧张的神情,阿姒又想起陈季延那句话。

她不敢求证。

偶尔逃避,应当无妨。

阿姒笑了笑“姐姐放心,我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阿姒笑了笑“姐姐放心,我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但陈卿沄哪里能放心

她这妹妹自小敏锐,三叔那句话恐怕会让她辗转反侧多日。

想了想,陈卿沄支开旁人“其实。姑母和那位王爷,的确有过一段过往,当时姑母刚受封皇后,根基不稳,受世家之间的斗争波及,被罚去佛寺祈福。正逢族中遭难,为了家族,这才与那位王爷生出了些纠葛。但这与阿姒无关,三叔是怀恨在心,刻意用模棱两可的话激你姑母为家族付出良多,他一个害群之马,怎有脸说这话”

阿姒明白姐姐的忧虑“阿姐放心,我与爹爹、与姐姐的亲情,归根究底不是因血脉而生,是朝夕相处生出的。我不会把那些胡话放心上。”

只这一句话,陈卿沄眼泪唰地流下“阿姐怎会不知道八岁那会,爹爹外出,阿姐生病,阿姒才三岁,硬是守在床边陪了阿姐一夜哪怕我们毫无血缘关系,那些往昔也无法抹去,更何况,我们本就是亲姐妹。阿姐只是怕你多想,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阿姒替姐姐擦去眼泪。

阿姐只是面上豁达,心里定也和她一样,为爹爹伤怀。

她搬出今晨与晏书珩的对话,宽慰姐姐。待平复后,她忽问“阿姐,我不明白。爹爹姑母,还有你,

“你们如此辛苦是为了什么”

她看着摆满奇珍异宝的博古架“你们为了家族委屈自己,可陈季延却因一个家主之位,连血亲兄弟都舍得杀害。权势当真会引人向恶你们这般辛苦,是为了让这群被富贵权势喂饱的闲人,有余力相互残杀么”

陈卿沄摇头“阿姐不如爹爹和姑母还会顾及江山社稷。阿姐是个自私的人,想着寻常人家兄弟俩也会为了一亩三分地自相残杀,人性如此,贫富也无法改变。有权势还能安心些,至少不必担心自己和家人受人欺凌。”

说到底,还是为了家人。

阿姒又问“若像幼时和爹爹一起时那样,寄情山水,不涉纷争呢”

陈卿沄看着角落里的金丝笼“权势便是座笼子啊。在笼中待久了,即便能飞出去,也会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