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书珩正懒散地卧在席上,一手支额,阖眼闭目养神。玉山微倾,白衣墨发,蜿蜒散在席上。
他手边,倒着个空荡荡的杯盏。……
他手边,倒着个空荡荡的杯盏。
阿姒入内时,他并未睁眼,亦未出声,活脱脱一樽白玉雕像。
不知是装睡还是真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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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扇猫。当一樽不会说话,不会睁眼的玉雕便挺好——因为无论是他那双眼,还是那张嘴,都似漂亮的罂粟,沾着毒。
那道白色身影一动,她还未顾得上反应,眼前闪过星光。
天旋地转。
阿姒后背贴在席上,脑后将要磕着席上,一只温热的大掌垫了过来。
他的身子重重压上来。
阿姒气恼又震惊地推他。
但根本推不掉。
过去不是没有这样过,可阿姒从未觉得他的身体如此沉重。
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来气。
“别动……让我再抱一次……”他的低语似梦呓,阿姒怔了怔。
淡淡的酒香让她似乎也染了他的醉意,辨不清他是醉或未醉。
青年炽热的气息喷在耳边。
“夫人……怎不说话?”
阿姒动了动身子。想说话,可这声“夫人”让她觉得若是说话了,便等同于承认她是他的夫人,可她不是他夫人。
她不说话,只用力推他。
晏书珩无视她的推拒。
他像只通身雪白的狸奴,下颌轻''蹭她发顶,喃喃低语。
“也是,这只是幻象……不过夫人不说话不骂人时,也很讨喜。”
阿姒火气噌起:“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是你的夫人?!”
青年笑了下。
“还是那样牙尖嘴利。”
更沉重的热气喷在阿姒耳根。
耳下一阵温热。
他将唇印上。
还伸出舌尖轻舔她颈侧。
久违的刺''激,勾动刻意尘封的回忆,她被激得身子猛一颤''栗。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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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扇猫一巴掌(touwz)?(net),青年白皙漂亮的面上现出一道指印。
相当触目惊心。
晏书珩却并未恼怒?[(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垂目定定坐在一侧,像失去知觉的人,慢慢地,慢慢地抚摸被阿姒扇过的侧脸。
动作迟滞,仿佛不敢置信。
世家之内规矩虽严,但士人皆有傲骨,刑罚再重也从不辱及颜面。长兄……应是第一次被人扇巴掌。
活泛如晏宁也不知所措。
就连阿姒,也乱了。
她是第一次甩人巴掌,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她手心都疼。
更何况被打的人。
以往咬肩膀,咬嘴唇,咬手也好,虽都见了血,但也是私下的事。如今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就这样当着旁人面,狠狠甩了他晏氏长公子一巴掌。
无措归无措,阿姒并不后悔。
他晏氏长公子身份再贵重,也不能肆意轻薄,对她予取予求。
于是她只冷着脸看他。
晏书珩怔然摸着侧脸半晌。
忽地,他笑了。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十分畅快。
“当真不是梦。”
这话落在耳边,阿姒心中虽未起波澜,手心却一阵刺痛。
她蜷起手,心里更乱了。
雅间内,晏宁和阿姒都在恍神。反倒是被打的晏书珩缓缓抬起头,他长指从容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
起身时,青年眼底醉意渐散。
他对着阿姒躬身致歉。
“对不住女郎,适才晏某多饮了几杯,一时乱神,将女郎错认成未过门的妻子。两度冒犯,是某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