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书珩又问:“在此之前女郎见过谁,说了什么话,仔细道来。”
竹鸢细细回想。
“前几日女郎偶遇祁女郎,还见到了那位贵妃。昨日姜医女来看诊,和女郎说了会话,还聊起陈妃,不过女郎神情平淡,反倒是姜医女似有心事。”
晏书珩亦想起姜菱。
又想起姜菱曾在宫中照料陈妃的饮食用药,他唤来护卫。
“备马!去医馆!”
天明时,晏书珩回了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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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扇猫随意将阿姒真实身份告知晏二爷(touwz)?(net),只能编出一个见不光的外室之女迷惑晏二爷。
窗外有风吹动竹林发出簌簌声响⊿[(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将晏书珩从万千思绪中扯回。
适才竹鸢说过,阿姒出门前曾找过他,但又打住了。
得知祁家女郎相邀琴馆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出门了。
阿姒这般细心,定也觉察到端倪。
她第一反应本是和他商量。
但却迟疑了。
寒风并未侵入内间,晏书珩眼角却似被冷风吹到般,渐渐发红。
他平静拈起她落在枕畔的一缕头发,倏忽间,似有一只大手在心口搅弄。
相比阿姒可能借此机会顺势离开他,甚至可能是被江回的人带走,更让他痛心的是——她不敢信任他。
因此才要去见祁茵。
才要多方查证。
这次的纰漏,不是出在别院戒备不严密,也不是因阿姒不够谨慎。
而是出在他这里。
他承诺会护好她,但他所做的一切:去替她探查身份、派护卫守着她、对关乎她的一切万分谨慎……
诸此种种只是给她穿上一层盔甲。
却未从根本上让她心安。
门外,护卫来报:“长公子,我们的人……未能寻到女郎。”
因彻夜未眠,晏书珩本清润声音仿佛清溪中坠入了泥沙,沙哑低沉:“加派人手,一切以女郎安危为准。若对方有所图,无论如何,都要答应。另派人盯紧陈家父子和二爷那边。”
晏书珩随即出了门。
昨日下了整日的雪,经过园子时,他的脚步不自觉一顿。
望向满地白雪,他想起当初调查陈家时,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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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扇猫院。
一行人马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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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被撕开一道缝隙。
阿姒撑起沉重眼皮,看到一片五彩斑斓的穹顶,其上用彩漆绘着各路神仙。
思绪混乱得诡异。
她这莫不是到了极乐世界?
阿姒慢慢地,慢慢地扭过头,入目所见是拂动的白色帷幔,一层覆一层,像极天际层叠的白云。
阿姒迟滞地动了动眼皮子。
忽有清风拂来,似把她的神魂给吹回身体里。知觉亦随之归位。
阿姒撑着手臂艰难坐起。
脑中一片混沌。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此。
就这般懵然呆滞地坐了半晌,寂静广室内忽而响起脚步声。
一下,两下,二下。
来人似乎是个沉稳的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宽敞而寂静的大殿内回荡,却不会叫人畏惧。
似是晨时庙里传来的钟声。
阿姒无端觉得安心。
她安静等着脚步声靠近,直到纱幔后显出一个影影绰绰的高大身影。
来人停在不远处。
沉而冷的话语透过纱慢滤来。
“可还记得你是谁?”
那男子的声音陌生而平淡。
正因没有过多情绪,似仙人般无欲无求,反令人无法忌惮。
宛如神祇在叩问世人。
阿姒脑袋里很空。
她一时无法回答他,偏着脑袋像应对师长拷问的学童,在混沌记忆中搜寻许久,终于寻到个认为合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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