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云闲风轻却偏执的语气,让阿姒宛若回到那一夜,他把她困在双臂之间,温柔却蛮横地侵占。
她咬着牙移开目光。
见她要走,晏书珩只能先抛出鱼饵:“我查过,阿姒八成是颍川姜氏女,父母皆不在世,但有位兄长。”
“姜氏……”
阿姒蹙眉:“若我是姜氏女,姜医女为何没认出我。”
晏书珩轻道:“原先我疑心是你诓骗我,先去查了颍川陈氏,但陈氏中没有走失的女郎,当初前来南阳的几位陈姜子弟亦都称你是姜氏女。
“适才碰到姜医女时,我亦问起此事,她称自己在姜氏时不常见到主子们,倒也合乎情理。”
得知自己身份,阿姒却并未和想象中的那般快活。
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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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扇猫色的冷。(touwz)?(net)
这模样实在叫人忍不住放下戒备,若从前看到他这般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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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姒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她避开了他的渔网,语气比月色还疏离,想说等长公子何时得到确凿的消息后,再来要挟。可视线一瞥,见到了地上的卷轴。
卷轴只书册大小,透过展开的一角,阿姒看出上面绘着个女郎。所画何人不打紧,可卷轴下方用朱笔题着小小一行字“赠祁六娘。”
她记起祁茵今日说自己在家中排行第六,又想起她说回去问问兄长,而晏书珩早前说与祁家长公子有约……
阿姒敏锐地察觉到不妙。
难怪他今日突然告知她身份,以他之力,查一个人岂不易如反掌?即便担心打草惊蛇不得不小心谨慎,但何至于需耗上好一阵子。
难怪他说自己心中郁结。
难怪他今日说话温柔又懒淡,和那夜他说“夫君我啊,已因为夫人饮够了酒”幽然平静的语气一模一样!
十有**是他察觉了什么。
阿姒如被钉在原地。
余光瞥向晏书珩,他眼底有些懒意,正兀自仰面饮酒。
这人行止间颇具世家风仪,即便是饮酒姿态亦端方,每一个动作都不疾不徐,像精心设计过的。
小小一杯酒饮了好一会。
显然,他并未发现卷轴掉落。
更未留意到她盯着卷轴。
晏书珩轻放酒杯,正要继续自斟自饮,忽而垂目看到地上卷轴。
阿姒庆幸自己是站着,他看不清她神色,便做出一直傲然看向舱外,又纠结着不忍离去的姿态。
余光看到晏书珩悄无声息将卷轴收入几案下方,像无事发生般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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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扇猫,会替我找回身份,我又不傻,何必放着堂堂中书令的人脉不用而去舍近求远?再说,我真想逃,又能逃到哪儿呢?
“你骗过我,我只想多方查证,免得你再次诓骗我真心。”
话说到最后,愤怒又委屈。……
话说到最后,愤怒又委屈。
晏书珩垂下睫。
阿姒悄然抬眼看他,竟是不确定他这是在内疚还是在思量。
他最终不置可否,幽幽叹了声,继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修长脖颈微昂,晶莹清亮的酒液从温润下颚线流过,似玉珏上的雨露。又顺着流到颈上,再流到喉结。
阿姒别开眼。
手攥紧裙摆,又松开。
她简直要疑心他有意在勾她,要不怎能做到每个动作,露在眼前的每个部位都让她浮想联翩?
要么是近墨者黑,她心思被他这道貌岸然的人染得不干净了。
跟前忽而一暗。
阿姒知道是他,并未抬眼,视线漂游不定,从玄色官服上的云鹤,到他被官服衬得冷白的指骨。
晏书珩的手扣紧几案,指关泛白,似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头顶,他的气息越来越沉。
两人都像是被定住了。
像有根丝线牵着阿姒的视线,她抬眼看到一线晶莹酒液落在他喉结上,喉结遽然滚动,酒液迅速划过冷白的脖颈,没入交领,不知会流向何处……
无端地,阿姒想饮水。
刚要动,手便被握住了,他的手很热,热意渡给了阿姒。
她更想饮水了。
空气凝滞,有些燥。
青年低沉蛊惑的声音响起:“若我未曾欺骗,阿姒可还想要我?”
阿姒分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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