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姒双唇轻动,欲言又止。
许是她的沉默让青年误解,他低低地笑,似是在自哂。
“是我异想天开。
“你也未曾信过我。”
他一撑手臂,要从她身上离开,阿姒匆忙拉住他,低声道“夫君,我信你再说我要的也不是一颗痣,没了痣,你也还是我的夫君。”
青年很好哄,他没再离开,落在阿姒耳边的声音缱绻几分,蕴着诱人沉溺的危险“阿姒不妨再验几次,彻底打消疑虑,也免得隔三差五怀疑。”
阿姒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双臂柳枝般环住他脖颈“不必,我已确认过了,往后也不会再疑心你,你身上有伤,别、别乱来。”
她可不想再碰到哪处
不该碰的。
晏书珩就着她压在后颈的力道低头“可经过方才一遭,你我夫妻已有裂痕,如何修补”
阿姒被他的呼吸拂得发痒,她缩起脖子,窘迫地偏过脸。
那次失手简直是败笔原本师出有名的事,也因此显得无理。
先出刀的人总是理亏的。
阿姒险些要疑心他是故意挑到明面上,让她为此而内疚。
若是,他也太会玩弄人心了。
上方青年一声轻叹,眼看是又要顾影自怜了,阿姒忙勾住他脖颈,将他身子压低,并借力撑起上身。
她吻住了他。
她在他嘴角温柔似水地辗转,甚至无师自通,舌面偶尔轻扫。
片刻后,阿姒松开他,偏过脸“这样,总可以了吧”
晏书珩双臂撑在她两侧。
像虎豹圈住猎物。
他慢悠悠道“远远不够。”
阿姒转羞为怒。
真是贪得无厌她侧身背对着他,咕哝道“可我困了。”
话音方落,下巴被他捏住了,那只手力度轻缓但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脸掰过去,他的唇再度贴在她唇角,比她更熟练、更缱绻地碾磨。
他在这方面是有些天赋的。
辗转时极为缓慢,力度却不怎么温柔,叫人一时不清楚这是在温柔地侵占
,还是在安抚。
横竖都这样了。
阿姒索性转过身,双臂重新勾上他后颈,不甘示弱地回敬着。
直到此刻,阿姒才知为何邻里妇人常说,夫妻间吵吵更恩爱。
如今亲昵时,反叫阿姒有种奇妙的感觉,在上方与她唇舌交缠的郎君,很是熟悉,又有些陌生。
这陌生是适才的争吵带来的。
剑拔弩张的气氛仍未散尽,被带入到亲密交缠中来。
心口喧嚣、血液沸腾。
大概是双双喝过酒的缘故,他们都有些兴奋,像一对厮杀的对手。
明明在亲昵,却半点不旖旎。
唇舌交缠,齿尖磕碰,谁也不放过谁,要让对手臣服,到最后竟分不清你我,只闻叫人耳热的暧昧响动。
曾另阿姒不适的触感,这次却变了样,似乎也不讨厌。
她体会到了亲吻的妙处。……
她体会到了亲吻的妙处。
毕竟生涩,渐渐地阿姒不由发眩晕,险些又将他嘴角咬破。
晏书珩低笑着离开,手触着阿姒唇瓣,搂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
“真不中用。”他低笑。
阿姒顾不上回话。
她根本说不出话,只侧过脸。
双颊像染了花汁的白雪。
晏书又兀自笑了下,嘴唇在她唇角轻柔辗转,像是在春夏之交留恋春风的燕,不舍得离去。
轻柔的风缱绻游移着,不知何时已来到耳下,逐渐南下。
阿姒鼻尖微微发麻。
痒意从下颌蔓延,她更为恍惚,肩头忍不住轻轻抖了下。
夫君heihei”
流云润雨般的嗓音让作乱的青年更为放肆,轻咬她一口。
再继续就要彻底乱了。
阿姒强行让自己从那股春风中抽离出来,双手向下无力地推开他脑袋“夫君,现在不成,啊呀”
他非但不听,还恶意地轻咬她颈侧,阿姒被混沌的痒席卷。
但也察觉到了危险。
她再次轻推他“江回”
推拒之意却被她柔软缠''绵的嗓音篡改成了欲拒还迎。
上方郎君身形一滞。
晏书珩撑起身子,指腹羽毛似地轻轻从阿姒眉头拂过眉尾。
“阿姒喊的什么”
阿姒以为他问她为何拒绝。
她垂着眼,不知如何答。
他们本就互称夫妻,她又从他这里得了需要的东西,无论是夫妻还是各取所需,这般亲密都不为过。
但她实在是没做好准备。
尤其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阿姒觉得他这人似乎还不错,性情温和体贴叫人如沐春风、秉性端方。
声音还很合她心意。
也许未来,
他们会真正地两情相悦。
若是笃定了对他只有依赖和亲情,没有男女之爱,阿姒反而无所谓,但若是有可能爱上,这种早
晚会发生的亲密,自然是越水到渠成越好。
这样对他们都公平。
她思量时,晏书珩亦沉默。
他凝入阿姒眼中,那双清媚眼眸蒙了薄雾,春情未散。
她垂着长睫,眼角的绯红被阴影遮覆,像绿叶遮掩下的芍药。
欲说还休,诱人采撷。
纵使晏书珩于情事上和她一样半斤八两,但也知道,她动''情了。
听闻情场中的女子大都口是心非,在情动意乱时尤其如此。
然而她动情时所呢喃的名字。
是江回。
她口中唤的夫君,也是江回。
情也不是因他而动,意更不是因他而乱,而是因为,
她以为正和她亲昵温''存的,是她那夫婿,是江回。
晏书珩玉白的长指像把匕首,又似一根轻羽,从阿姒绯红犹存的眼尾,划过秀挺的鼻梁。
往下,停在嫣红的唇上。
唇角隐有齿痕,是方才彼此乱神时留下的,他唇上应当也有。……
唇角隐有齿痕,是方才彼此乱神时留下的,他唇上应当也有。
她很生涩,若换作旁的女郎,显然是未经人事。
但阿姒不同,她是只狐狸。
懵懂生涩、不谙世事、欲说还休种种皆是她的伪装。
晏书珩指腹轻揉那处齿痕,他在回想适才阿姒有意克制却又忍不住掌握主动权的时刻。
她外表虽温和,好胜心却极强,这样狡黠的性子,碰上内敛淡漠的江回,想必少不了主动引''逗。
晏书珩揉着阿姒唇角,忍不住动摇,从前他们是否也是如此
就像方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