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书珩十指扣住她后脑。
唇贴着她的嘴唇,说话时双唇擦动,像是在轻吻。
无妨,我也紧张。
卧扇猫提醒您失明后认错夫君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
“阿姒,你可还清醒着”
阿姒嗫嚅着说不出话。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这笑让阿姒的好胜心骤然烧起,他都挑明了,她再否认都只会让她显得笨拙而被动。
既如此,不如破罐子破摔。
她抬起下巴,先他一步吻住他。
时隔数日,上次亲吻的细节都忘了个彻底,这个吻简直毫无章法。
晏书珩轻弯唇角。
她就像只未驯服的小狸奴,明明还什么都不懂,却处处要强。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可她却比初次时还要生涩。
晏书珩不由怀疑自己之前对她和江回关系的猜测。
这个怀疑让他心情愉悦。
为了成全她的好胜心,他放弃抵抗,任她笨拙地啃着。
对,是啃,不是吻。
片刻后,晏书珩终是忍不住轻捏阿姒下巴将她拉开,无奈叹道“小祖宗,我不是白菜,……
片刻后,晏书珩终是忍不住轻捏阿姒下巴将她拉开,无奈叹道“小祖宗,我不是白菜,
“吻不是这样啊”
阿姒深知自己生涩,被说得一窘,哼了声不理会他。
晏书珩温柔低笑,随即倾身再度贴了上去,在她唇上辗转。
双唇轻磨慢吮,仿佛在给她柔嫩的伤处涂药般,因惧怕弄痛她,只能万分慎重,力度极轻、动作极慢。
他并未像上次一样冒进,极尽温柔地厮磨,阿姒时而化成水,时而化成雾,意识和身子都一点点软下。
突然,她用力揪住他衣襟。
晏书珩撤出,指腹轻揉她殷红的嘴唇,嗓音喑哑温柔。
“怎么了”
阿姒眼中迷离被愤怒取代。
她看着恼极了,用力掐住他胳膊,晏书珩不知是何处令她不悦,总之是惹她生气了,便忍着痛一言不发。
直到手不能再收紧,阿姒才开口,声音凉丝丝,语气恶狠狠,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你方才,暗讽我是猪”
晏书珩才想起这事,肩头轻抖,到嘴边的笑声硬是憋了回去。
仗着她看不见,他嘴角眉梢都明晃晃地噙着笑意。语气却是万分诚恳“是为夫意''乱''情''迷,一时口误,我本意并非如此。”
阿姒眯起眼,幽幽道“狡辩,你别以为我不知你是在暗指我吻你时像猪拱白菜,你倒是很会作比”
往常她再气恼,也都会把愤怒藏在柔软皮囊下,装着懵懂暗暗报复,这还是小狐狸第一次冲晏书珩露出利爪。
看来是真气着了。
当真是有趣。
但他深知她吃软不吃硬,服软道“是我失言,我让你骂回来。”
阿姒冷哼“你以为我是你”
“是,夫人言辞文雅,举止得体,自不像我这粗鄙之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晏书珩轻挑眉弯。
“夫人不
愿骂,我替你骂。”
阿姒没听懂,正好奇他要如何她骂他自己,那清冽气息再次逼近。
他吻住了她。
双唇含住她的唇,这回的吻毫无章法,和她此前如出一辙。
阿姒顿时明白了。
原来他说的骂回去是如此个骂法
还不是变相占便宜
她顿时怒火中烧,攥拳狠狠捶他一拳,而后被他攥住了手。
晏书珩翻身而上,一手将阿姒双手扣在头顶,一手稳住她腰肢。
他肆无忌惮地缠磨着她。
然而百密一疏,下一瞬,青年重重地闷哼出声,倏地放开她。
翌日清晨。
四人一道用朝食,往常笑语连连的小园,今日格外地安静。
仆妇过来送菜,讶道“两位郎君怎么嘴上都有伤口”
祁君和兄妹都不作声。
阿姒猜到了什么,低头安静地喝着粥。每每此时,她便有些庆幸自己看不见,可以游离于事外。
可有人不让她安生。
晏书珩无可奈何地笑“我是自作自受,逗猫时不慎被抓。”
阿姒恍若未闻。
众人吃着饭,仆妇去而复返“郎君,有两封急信”……
众人吃着饭,仆妇去而复返“郎君,有两封急信”
祁君和忙接过信。
展开第一封信时,他双目微证又黯下,看到第二封时面色煞白。
他把第一封信收起,将第二封递给晏书珩“月臣,吴老先生他老人家已于凌晨仙逝。”
晏书珩静静盯着那封信。
眼底平和得可怕。
阿姒猜到他们口中的吴老先生大抵就是祁茵口中他的恩师。
她关切地转向他。
晏书珩扯了扯嘴角“子陵,借你院中的马一用。”
祁君和拦住他,不忍道“吴老先生家中人说了,身死魂灭,情缘了断,他死后不需任何人凭吊,尤其,尤其是过往的弟子。”
晏书珩却不管,他径直提步往马厩走,走出几步后又拜托祁君和“劳烦二位替我照料阿姒。”
马儿嘶鸣,蹄声渐远。
阿姒不由得担忧,直到祁茵轻牵她袖摆“阿姒”
她忙回过神“我没事。”
院中气氛沉重,祁茵实在不习惯,便问祁君和“阿兄,那封被你藏起来的信呢写着什么”
祁君和目光黯了黯,只道“没什么,友人来信罢了。”
几人在桌前坐下,祁君和见阿姒担忧,劝道“女郎放心,月臣素来理智,不会任由自己沉溺在于悲痛。”
阿姒笑笑我只是突然发觉,我这妻子,对他实在不算了解。”
他们毕竟是夫妻,是亲人。
祁君和更不忍了,阿姒忽然抬头,温声问“祁郎君,你是夫君故友,不知可否和我说说关于他的事”
祁茵幽幽道“你家那好郎君,
啧啧,厉害着呢。”
见祁君和无奈的目光,她忙收住,乖乖地到一旁练剑。
祁君和谦和道女郎先坐下。▌”
阿姒敛裙落座。
祁君和给她倒了杯温茶“我对月臣亦所知不多,只知他幼时走失,四五岁才回到晏回到故乡,彼时家中人怀疑他身世,都不甚待见,直到他遇到了吴老先生,吴老先生对他倾囊相授,也正如此,月臣他对老先生格外尊敬,可惜吴老先生已声称和他师徒情断。”
“为何”阿姒不解。
祁君和苦笑“许是因为有些事明知有悖初心,但还得去做。”
阿姒默默听着,他却不再继续“有些事旁人无从置喙,女郎若想了解月臣,大抵还需从他那里入手。”
入夜,阿姒许久都未曾见到夫君回来,直等到困意涌上,院门处才传来熟悉而平稳的脚步声。
她到门边等他。
“夫君”阿姒唤了声。
青年温润如故,恍若只是出门游玩,莞尔道“怎还不睡”
阿姒只说“在等你啊。”
他不疾不徐地走近,牵住阿姒的手“现在等到了。”
晏书珩牵着阿姒回到屋内,语气稀松平常“睡下吧。”
他越是平静,阿姒越是担心,牵住他的手“夫君。”
她只是唤他,但未安慰,因她知道,面对至亲至爱的离去,每一句安慰都会勾起未亡人的回忆。
不如不提。
晏书珩紧了紧手,反过来哄她“我无碍,恩师在世时曾说,多情者无情,无情者无忧,纵使他早已不认我这个孽徒,但谆谆教诲,我也理应铭记,如今他老人家虽留下遗言,不允我吊唁,但也是最好的结果。”……
晏书珩紧了紧手,反过来哄她“我无碍,恩师在世时曾说,多情者无情,无情者无忧,纵使他早已不认我这个孽徒,但谆谆教诲,我也理应铭记,如今他老人家虽留下遗言,不允我吊唁,但也是最好的结果。”
见阿姒未语,他轻道“睡吧。”
阿姒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和他一道躺下,她迟迟无法入睡,可身侧的郎君确是很快平静,呼吸轻浅。
可自从听过他被梦魇折磨时仍隐忍平静的梦呓,阿姒便猜出他这人若是真的难过了,反倒不会说出口。
她不大放心地睡去,不知多久,隐约觉得他突然动了。
阿姒急急起身,去寻他的人。
刚要询问,黑暗中,青年握住她的手,清浅的声音淡淡响起。
“魇着了”他问她。
阿姒摇头“我以为你魇着了”
他浅声笑了,嗓音格外干净温润,整个人从里到外被雨冲刷过一遍般“我一夜无梦,适才是在翻身。”
此时已是凌晨,窗纸漏入的光正好够晏书珩看清阿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显然意识比身体先清醒,晨曦给阿姒周身打上一圈朦胧的微光,晏书珩看着她,只觉那张温柔的渔网似又密密地笼罩上来。
在这沉默中,阿姒忽然叹气。
“夫君,我觉得,一个人不会因为有了悲痛和眼泪就变得懦弱。你想难过就难过吧。”
晏书珩看着晨光熹微之中的阿姒。她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用“别难过”这样的话来劝慰安抚。
他问她,声音很轻很平淡。
“夫人是在担心我。
“为何担心我”
阿姒笑道“你都叫我夫人了,我担心你不是人之常情”
“这样么。”他低语。
阿姒把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归结为太过伤心导致神情恍惚,她正要安慰,他却一把将她拉下。
阿姒讶异“干嘛”
他把她的脑袋压在胸口。
“听到了么”
阿姒不解“什么”
“我的心跳声,有何不同”
她贴着他胸口“听上去有些乱,但也不算很乱,你问这作甚。”
晏书珩笑了。
他轻顺着她散下的长发,漫无目的地说道“恩师曾说,善于攻心的人,即便被敌人逼至绝境,都面不红心不乱,这一点,我自认做得尚可
“但有一事,恩师从未教过我,我亦未曾有任何领悟。”
阿姒被他用长指梳发,舒坦得昏昏欲睡“什么事啊”
晏书珩迟迟未语。
末了,只用一声轻笑回答她。
午时聚在一处时,晏书珩还是那般温文和煦,一如往常。
院门忽闻马儿嘶鸣。
意气风发的脚步踏风而来,来人步入院中时,晏书珩倏然起身。
祁君和亦然。
祁茵甚至打碎了手中茶杯。
阿姒猜测,来的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她循声“望”去。
满院寂静得诡异。
晏书珩先说了话“没想到江某此生还能再见周小将军。”
那周小将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快步走到祁茵跟前。……
那周小将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快步走到祁茵跟前。
祁茵双眼泛红“你”
周小将军笑了“一年未见,连夫君都不会喊了”
他不顾外人在侧,一下将祁茵拉入怀中“我回来了。”
祁茵不敢置信,一向口齿伶俐的她话都说不全“夫”
“生分了也无碍,回去后慢慢叫。”周小将军揽过祁茵,转身同众人问候,轮到阿姒时,他看向晏书珩“这位是”
晏书珩淡然看他,又将目光放到阿姒身上“是江某妻子。”
祁茵冷哼一声,但最终保持沉默。周小将军则怔了瞬,笑道“江郎君可真费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