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春风似乎对什么都一视同仁,落在周遭花草上,也落在山下护卫身上,甚至一身布衣的阿姒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面上停落。
对视那一眼,宛若有清风吹入骨隙,阿姒一时也忘了礼节,就那般隔着数丈愣愣与他对视。
短短一瞬却仿佛过了许久,时光事故从此刻回溯,叫她生出错觉。
在不知情的过去里,她曾见过他。
这错觉在那年轻郎君温和有礼地朝她颔首时越发强烈——……
这错觉在那年轻郎君温和有礼地朝她颔首时越发强烈——
她同他素不相识,一个庶族女郎,值得世家郎君如此礼遇?
青年定定凝着她,似有困惑,稍后嘴角一点点弯起,可随即阿姒却看到那双含情目中似乎闪过一抹暗色。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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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扇猫不乏美人,不过是随意看了我一眼,况且,”
“况且什么?”
晏书珩慢悠悠地接话。
阿姒回想那双和煦的含情目,像个阅人无数的老者般摇摇头:“那般温文尔雅的男子,又生了双天生含情的眸子,怕是看块砖都是一眼万年,看株草也是情意绵绵,我还是喜欢夫君这样的,虽内敛了些,但眼里只有我……”
晏书珩被她气笑了。
他伸出长指要轻点她额际,在将将触碰时又收了回去,轻嗤:“还是因为得不到。若他只钟情于你,就没我什么事了,可是此意?”
阿姒无辜又无奈:“冤枉啊。”
“冤枉?”他语气似笑非笑的,“你对他百般留意,还关心起他抓刺客的事来,你既不愿被献给权贵,他遇刺身死对你而言岂不是好事?”
虽说江回素来淡漠,但阿姒也知道他是个连道旁流民都会施救的人,怎会无故庆幸无关之人遭遇不测?
除非他是那刺客,但显然不是。
大概是又醋了。
她解释:“我不愿被献权贵,是因心中有你,此事虽是因他而起,但与他无关,我咒他不虞,岂不缺德?”
晏书珩无可奈何地笑了。
“罢了,横竖他也棒打鸳鸯了,你即便是怨他也不为过。”
.
收拾一番后,晏书珩在暗卫护送下,带着阿姒出了门。
他抱着她坐在马上,将人整个圈在臂弯,但仍留有余地,并未紧贴。
手中随意控着缰绳,马儿偷懒,他也全然不管,只是闲逛。
经过一处闹市,人声嘈杂,吵得阿姒头疼,她扯扯他袖摆:“夫君,这里好吵,我们寻个安静的去处好么?”
“好。”他应了,但马还是行得慢慢悠悠,阿姒不禁讶异。
江回平日不喜在人前露面,这会竟骑马带她招摇过市。
尽虽说她本就不够了解他的喜好习惯,但这变化似乎有些大。
她指尖动了动,再次拉住他的袖摆,很自然地捏了捏那袖摆料子,停留稍许辩清触感后再收回。
身后人忽地低头:“怎的了?”
阿姒右手拇指和食指仍保持方才捏住料子的姿态,她将手收入袖摆中,轻声道:“没什么,是方才没扶稳。”
衣料的触感仍残留指端。
阿姒眉心渐渐皱起。
江回先前的衣裳都是寻常料子,但今日这衣料出奇的好,袖摆有些轻微的粗糙,当是绣线的触感。
这会离得近,她似乎闻到他衣袍上散着一股淡淡清香。
说不上来是什么香,但应当不是廉价香料,气息淡雅沉稳,且味道极淡极淡,不像是熏了香,像是在一个燃着香又栽种竹子的地方待久了。
他何时这般讲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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