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女人腰间的手也同时僵硬了起来。
“皇上,无忧姑娘的时日,已、已经不多了……”
“还有,多久……”我光沉痛的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几分清明。只有自己明白,在这清明的之后,究竟藏着几分的痛楚。
“据臣的两次探诊,无忧姑娘所剩的时日,最多还有……四十天……最多……四十天!”
陈太医瞬间仿佛像是地狱的阎王,给我,也同样给我怀中那个女人宣判了正式的死刑一般。
我闭上眼,默默无语。
只是感觉到自己抱在那个女人腰间的手,竟然隐约的有些颤抖。
正文 萧越寒独白(33)
我是第一次喂她吃药。
看着她沉睡的苍白的脸,平时樱红的双唇也毫无血色,仿佛浑身的血都被抽干了一样。
她脸色苍白的吓人。
我一勺一勺的喂着她,直到她似乎是被这苦涩的味道呛到了缓缓的醒了过来,眯缝着一条小眼睛看向我。
然后缓缓的睁开。
“醒了?”见她睁开眼,我微微松了口气,抬手抚向她冰凉的侧脸,将沾在苍白脸颊上的几缕发丝拨向她小巧的耳边,扯出一份淡然的笑
意,仿佛她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并没有什么寒毒的那样的淡……
淡然的,让人看不清那颗已经生疼生疼的,疼了一整晚都还没有抑制住疼痛的心……
“我怎么了?”她仿佛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毫无血色的脸在我这个角度看,仿佛像是下一刻她整个人都要消失一般
。
“没事。”我安抚着她,借以同时安抚自己的心。
她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仿佛是闪过一道什么,我没太去看,她却忽然低语:“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我顿时笑了,笑的极为苦涩。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总是在人正心烦无奈的很难过的时候喊着饿,让人哭笑不得又越加的觉得她其实真的很简单很可爱。
是不是,是不是毁了她这样的人,就是我呢?
我就是那个阻隔了她生还道路的那个侩子手,我杀了唯一知道解药配方的花谨庭。
我感觉到自己满心的自责。
我苦涩的笑着,笑到无声。
“皇上!南誉大军已经在攻城!我东寻国一万士兵还在城门处死守,是否真的要马上撤兵?”
船舱里忽然跑进来两个士兵。
我知道,果然开战了,而这个女人……
我转眼看向她苍白的脸色,对着她笑了笑,安抚了她一会儿,终于还是狠心的站起身。
“走,一起去看看,我东寻国的南塞城是如何被他墨离攻破的!”我笑着,仿佛像是要去看一场好戏。
我真的在笑,我想知道有一天东寻国在我的统治下忽然被南雀国攻占去了一座城池,很多人说人生没有顺风顺水的,只有被打击了一次才
有还击的力量,于是我打算站在城墙上去看看我的城,我的百姓是怎样被他南誉国,被他墨离攻占的!
“等等……”那个女人忽然勉强的坐起身,冰凉的小手拉住我的手:“很危险,不要走……”她苦苦哀求。
“好好休息。”我淡淡的看着她,不想让她看到我眼中有任何留恋,却又恨不得将她永远栓在身边。
忽然觉得自己好累,好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