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嗔怪的看了林文一眼,道:“文哥说什么呢,虽说家里的日子难了些,可这两年也明显见好,如今咱们家儿子闺女都有了,文哥也是有后了,我娘说了,日子都是人过的,咱们又是肯吃苦的,总会过好的。”
林文一时有些眼睛湿润,几年的时候他也算是有后了,被子底下握着二丫的手就是一紧。说到这二丫才想起来,道:“大嫂走之前把那卖熊的银钱给我了,正好是三吊半,后来娘临走的时候又偷偷塞到我手里半吊钱,这加一块正好有四吊钱,我想着这些钱咱们先不动,单独放起来,留着给小武交束修。”
林文到是估计到了这次岳母家过来会给他那卖熊的银子,可没想到有这么多,一时有些高兴,听到后来岳母又给了半吊,忙调过脸道:“哪能再要岳母的钱,家里现在也不是揭不开锅,没有让岳母再跟着搭的理。”
二丫忙解释道:“我也说不要的,只是当时嫂子不在屋,娘又是偷摸给的,我要是叫嚷出去,只怕嫂子听到了对娘再有想法,再加是三丫急着拉娘走,这事就岔过去了。”
林文哎了一声道:“岳母还是心疼你跟了我受苦了。”
二丫一听忙解释道:“你别多心,娘只是惦记着外孙子,还有咱们小闺女,你没瞧见,下午的时候小闺女要尿尿,偏偏天明那孩子在炕上瞅着好玩,这丫头精怪的竟是憋着尿非等着她三姨抱着天明转过身去才尿。”
林文一听稀奇道:“这么小的丫头哪里知道这些?”
二丫笑着道:“谁说不是呢,可是偏偏她三姨抱走了天明,她才让我给脱了尿,娘来的时候,她三姨一学,可把娘给喜坏了,我瞧着竟似稀罕的紧呢,再说娘那银钱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没准是爹让预备的,咱们就当是给孩子的,等以后家里的条件好了,让孩子们多孝顺孝顺她们姥娘也就是了。”
为了怕林文多想,二丫这会道:“文哥,你看咱们闺女是不是该起个名字了,咱们也不能总小闺女、小闺女的叫着,三丫陪着孩子们玩的时候,还说清和昨天叫的那个妙字好听呢,我想着咱们闺女不如就叫妙妙吧。”
林文从打这小闺女出生,就是稀罕的紧,这几天起的名字总觉得与小闺女配不上,这会听了二丫的话,想了想便道:“成,《老子》王注中曾提到:“妙者,微之极也。常无欲以观其妙。”可能知道二丫听不懂,又来了一句,道:“这是寄予美好希望的意思。”
二丫这回听明白了,笑道:“成,这丫头就是咱们家的希望,你瞧瞧这丫头一生下来,咱们家就有人送了银钱来。”
林文也呵呵的笑了笑,道:“快点睡吧,今天一天也没大睡好,别再累坏了眼睛。”
隔日一早二丫怕林武走的早,天还黑蒙蒙的就推了林文起来,道:“文哥先去给小武热点鸡汤,再把昨天那剩菜剩饭给小武热些,这还有一百个钱,你给小武带上,留着他买毛墨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他都用什么,别总想着家里没钱舍不得花,到了学里再让同窗笑话就不好了。”说着就从枕头下拿出那早就串好的一百个钱来递给了林文。
林文感动于二丫的心细,不过两口子这些感谢的话说多也无益,只等着以后把日子过起来,让二丫享享福才是正经。
转眼二丫就过了月子,林妙妙小朋友也过了满月,有了洗三的礼,一般人家满月也就是自家办一下,或是相好的邻里来往拿些东西,冯家满月的时候没人来,这是洗三的时候就说好的,只林大娘还有张氏,旺儿媳妇和庆儿嫂子分别送了些家里孩子穿过的旧衣服来,张氏到是专程托人给林妙妙买了块布,递给二丫道:“这孩子长的快,这块布你看着给孩子做件什么夹衣穿,眼瞅着天就明和了,这刚出生的孩子总穿那缝缝补补的衣服还是太硬了些,清和那天跟我说,小妹妹的胳膊都胳红了。”
二丫笑着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孩子哪里就这般精贵了,我们小的时候都是一件衣服姐妹穿三人,大姐姐做了新衣服,穿小了给我,等我再穿小了就给三妹了。那个时候还觉得自己穿着新衣裳了,每每都要高兴的不行。”
这样的生活张氏是没过过的,不过瞧着二丫说的满眼神采,也有些羡慕这种平凡中的乐趣,心思一闪即逝,张氏一边把林妙妙抱在怀里,让儿子能够着,一边笑着道:“我瞧着你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家里们哥哥都让着,文弟也喜欢的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