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不要再为她求情了,不然,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鹦哥低了头,良久又抬头道:“娘娘想了这么多天,可有想到该怎么处置御世国主那些人了吗?”
宛若卿一愣,这几日,她确实在理这件事的头绪。
原本挺简单的事,杀了裴澧夜,将常非晚父女和裴老夫人贬为奴籍,在西凉服役一辈子。
可这一切,却在祭祀的那一日以后变得不同了。
她现在甚至有些怨恨锦绣,为什么要把真相揭穿呢,还得她彷徨无措。
“有些真相,我其实宁愿自己这辈子都不知道。”宛若卿悠悠叹了一句,转头看着鹦哥,“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鹦哥想了想:“放了御世国国主,把御世国太后和夫人,国丈都杀了!”
瞧,其实简单的人,或者能活得快乐一些。
“放了御世国主,然后呢?”宛若卿再问。
“然后?”鹦哥莫名其妙,“然后什么?”
宛若卿忍不住笑道:“留他在西凉养着他,还是放他回御世国,把御世国还给他,还是任由他流落江湖,不管不顾?”
“这……”
不管任何一种做法,总是有欠缺的地方。
如果放了裴澧夜,那西凉等于向整个风云大陆说:这一次,西凉做错了,杀害赫连图的人并不是裴澧夜,而是别人。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东陵早就对西凉虎视眈眈,南越又是御世国的盟国,他们会不会一起出面指责西凉?恢复御世国的地位?
但这件事,又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西凉的王公大臣们,能答应御世国这块到手的肥肉又拱手让出去吗?
西凉花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虽然在这场战役里面,裴澧夜一让再让,可百万大军西征近半年的时间,声势如此浩大,最后的结局如此鼓舞人心,难道她要告诉他们,死去的将士都白死了,夺到的领土都白夺了吗?
“那娘娘就打算把他们关一辈子吗?”鹦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了想,还是改攻其他方面。
宛若卿终于笑起来:“是锦绣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吧?”
鹦哥不如锦绣机灵,这些话,再过十年磨练,或者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鹦哥被说中了心事,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你们姐妹情深,说说吧,她还让你跟我说些什么?”宛若卿长叹一声,不管怎么说,错总不在鹦哥,她要说什么便听听吧。
想来,她真是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鹦哥迟疑了一下:“她也没多说什么,只让我给御世国主求求情,说他为了娘娘,什么都没了,娘娘待他太不公平。”
说到这里,鹦哥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宛若卿的脸色。
好在宛若卿并没有生气,只是长叹一声:“不公……这世上,又怎么可能有完全公平的事情呢?我待他不公,那么我呢,谁对我公平?就因为我能力比男人还强,所以我就该杀,却连累的无辜的阿图,那些人,又待我公平吗?”
鹦哥低了头:“娘娘不要伤心,其实鹦哥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宛若卿笑起来,或者她应该多听听不同的见解,好过她一个人闷头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