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过几日,这形势进入白热化的状态,将来就不好收拾了。
锦绣着急是有道理的,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宛若卿何时才肯振作。
虽然她对自家小姐一直很有信心,可是这一次的打击,看起来真的很大,一时半会儿让她振作实在不大可能。
现在只期待赫连珏和景言的到来,能让局势稳定更久。
“锦绣姐姐,皇上一直被娘娘抱在怀里,这时间长了,怕是不好。你知道,灵堂都建好了,可是没有尸首,如何向朝臣们交代?”
鹦哥的担忧,锦绣也有,可是现在,绝对不是分离宛若卿和赫连图的好时候。
“如果你不想有人死,最好不要让他们想去抢皇上的尸体。”锦绣太了解宛若卿的脾气,“她若是想要护住一样东西,不是她死,就是别人死,你觉得,我们谁能打得过她?”
鹦哥缩了一下脖子,和宛若卿一起上过战场,她自然清楚自家主子的实力。
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已经三日,赫连珏和景言终于匆匆赶到。
“情况怎么样?”赫连珏见到锦绣第一句话就直截了当。
“很不好。”锦绣也不隐瞒,“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完,她带着赫连珏和景言直闯宣政殿。
“你们自己看吧。”
大殿内,宛若卿抱着赫连图的尸首已经三天三夜,她不吃不喝不说话,只在御儿出现的时候说了三句话,此后一直拒绝和人谈话,甚至不许别人接近。
锦绣让人送饭过去,她都不曾吃过一口。
“四哥!”赫连珏悲痛欲绝,跪在赫连图的尸首面前,眼泪夺眶而出。
景言也跪下,行君臣之礼。
宛若卿抱着赫连图,听到赫连珏的哭声,终于有了一些反应。
“四嫂。”赫连珏强忍悲痛,“四嫂,你节哀顺变,让四哥……入土为安吧。”
宛若卿只是看着他,再没有其他反应。
赫连珏伸手去碰赫连图的尸体,宛若卿却立刻转过身,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不让他碰到分毫。
“四嫂,四哥他……他已经驾崩了。”赫连珏还要劝。
锦绣叹道:“王爷,你说这些没用的,小姐一句都听不进去。”
“到底怎么了?”景言抬头看着她。
“小姐她无法接受皇上去世的事实,她不肯承认皇上已死,所以不让我们碰,不让他入棺,不让他下葬。”锦绣太了解宛若卿,“她觉得只要他在她怀里,就可以假设他还活着,他还存在。”
赫连珏站了起来,走上前,忽地伸手,对着宛若卿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
“王爷,你干什么?”锦绣叫了起来。
“既然我们说什么都听不见,就让她打醒她!”赫连珏反手又是一个耳光,“四嫂,你醒醒,西凉是四哥最重视的东西,你要是再不醒,整个西凉就要毁了。四哥已经走了,你想带着亡国的消息去地下见他吗?!”
宛若卿的嘴角顿时流下鲜血来,赫连珏确实是使了全力来打这两个耳光,将她的嘴角都打裂了。
疼痛,让她的脑子渐渐清明了起来。
西凉……
没有了阿图,她要西凉何用?
就算是整个天下来换阿图,她也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