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来,我以后还是不要离开他这么久了,都不认识我了。”宛若卿叹息一声,轻拍御儿。
“放心吧,御儿越来越大了,记性会越来越好的,宫里人人都说御儿聪明着呢。”赫连图在一旁劝慰。
宛若卿失笑:“才两岁多点的小孩子,能有多聪明?我走了四个多月,都快不认识我了。”
“可他对你还有印象呢,已经比同龄小孩强多了。”
宛若卿点点头,摸摸御儿的头:“我只希望他健康快乐成长,其他的没有太多奢望,也并不希望他是天才。”
“那我呢,你对我有没有奢望?”赫连图忽然问。
宛若卿一愣:“我为什么对你有奢望?”
“因为我是你的丈夫,你的男人,却总是让你去抛头露面为我解决问题,为的征战沙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宛若卿轻蹙眉头:“阿图,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为什么你会下这么一张圣旨,你不是穷兵黩武的人,你也不好血腥杀戮,一定有什么问题,是不是?”
赫连图转头看着宛若卿,良久才叹口气:“阿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宛若卿不解:“怎么会,你怎么会没用呢,你是一国之君,你用一己之力斗倒耶律一家,你十七年和蛊毒抗衡,连南越蛊王都说是个奇迹,你怎么会没用?”
“可是斗倒耶律一家,是你起着最重要的作用。我成为一国之君,也是你帮我运筹帷幄,连解蛊毒,都是你不辞幸劳去南越帮我请来蛊王。我说要保护你,你只要躲在我背后就好,可你嫁给我之后,我却从来没做到过。”
“不,你怎么会没有做到。”宛若卿拉住他的手,“我怀孕的时候,你保护我,帮我想办法成为你舅舅的女儿。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亲自进来鼓励我。我坐月子的时候,你又为我到处奔走,瞒上瞒下,帮我求来圣旨,保御儿身份。你明知御儿不是你亲生,却立他为太子,这些,难道不都是你保护我的方式吗?”
“可我是男人,男人保护女人是应该的。”赫连图打断她的话,“可是反过来让女人保护男人,我会觉得我很没用。”
“所以你下旨,想让西凉军有更辉煌的战绩,让你这个皇帝更好看,甚至发密旨让我回来,继续让赫连珏独战,是为了让我看到你领导有方,政策得当?”
那封密旨,宛若卿藏了起来,并没有给赫连珏看。
“可惜我还是失败了!”赫连图一脸沮丧。
“阿图,你听着,我只说一次,以后都不会说。”宛若卿将御儿抱到内侧,自己坐起身,正色看着赫连图,“在我心中,夫妻是这样的。我有事的时候,你帮我,我有事的时候,你帮我。这种帮,是不分男女的。夫妻是同林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的家更好,你是,我也是。没有人规定这件事只能给妻子做或者丈夫做,只要是对我们的家好,谁做都是一样的。”
赫连图坐起身,看着宛若卿:“阿陌……”
“我知道你大男子主义作祟,周围的,在西凉生存的人都是这样生活的。男主外,女主内,是不是?”
赫连图点点头。
“可是我天生不是那种会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不然我为什么使计让裴澧夜休我下堂?”宛若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我留在裴家,他对我也不差,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而且当时,我并不知道我娘亲的事,可我还是坚决要离开他,为什么,你想过没有?”
“我选择你,除了爱你,还因为,我以为你足够了解我,给我足够的自由,给我足够的尊重,给我和你一样的权力,我们是平等的,而不是你高我一等,而我只能做你的宠物,你的寄生虫,这些都不是我宛若卿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