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卿坐下,拿出纸写了个方子:“这是降暑药,可以让伙夫熬制一大锅,放凉了让将士们用水囊装起来当水喝,消暑降温的,而且多喝点少喝点问题不大。”
“谢谢。”赫连珏拿着药方,“我会让他们做的,天气这么热,你路上也要当心。”
宛若卿点点头:“我有数,我带来的将士都留给你,我就带两千精兵和锦绣走。”
“嗯!”
算算日子,出来居然都已经四个多月了,如今终于要回去了,竟然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好在赫连珏如今已经振作,有什么突发事件,他和萧莫生二人完全可以搞定,她留在这里也会成为鸡肋,不如回去看看阿图好了。
分别四个月,还真是有点想他了。
还有御儿啊。
自他出生,他们母子二人好像总是在分离。
六个月断奶,一岁多就出征。
幸好有阿图在,她放心将御儿交给他看管,让她可以安心在外面做事。
她现在只想赶快回白水城,见到两个她最爱的人。
宛若卿和锦绣几乎是灰头土脸回的皇城,好在她有自由进出皇宫的金牌,所以即使她一脸灰,皇宫守卫一样还是放行。
先跑到昭德殿整理衣衫,她想以最好的状态去见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刚刚洗漱完毕,就听得外面在叫:“阿陌,阿陌……”
宛若卿急匆匆跑了出去,却看到阿图光着脚站的地上,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腰带都松了,长发蓬松地垂下,直到腰际。
如花的容颜上,带着喜悦也忧郁双重结合的表情,去依然该死地好看。
宛若卿顺手抓过自己搭在屏风上的披风个他批上:“衣服也不穿好就出来了,怎么跟个孩子似地?”
“皇上,皇上……”鹦哥抓住双男鞋就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弯着腰,半晌才举了一下手中的鞋,“你的鞋子。”
“是你去通知皇上的?”宛若卿接过她手中的鞋,扶着赫连图坐下,很自然蹲下身子给他穿鞋。
鹦哥好半晌才喘过气来:“奴婢想着娘娘既然回宫了,第一个肯定就要通知皇上,就趁娘娘沐浴的时候赶紧去了,奴婢本是想给娘娘一个惊喜,没想到皇上正在午睡听到消息以后,直接下床就跑过来了……”
宛若卿瞪了赫连图一眼:“要不要这么心急啊?”
“你回来了,我当然急。”赫连图起身,碰着她的脸看,“让我好好瞧瞧。”
宛若卿抬头看着他,笑道:“看够了吗?”
“看不够!”赫连图低头在她唇边偷得一个香吻,“我想天天时时刻刻看着。”
“那你还下旨让我们和东陵开战?”宛若卿嗔道,“结果我们还打了败仗回来。”
赫连图脸上笑意不见了,随即叹口气:“此事是我太急功近利,都是我的责任,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宛若卿拉过他的手,又捧住他的脸:“不能全怪你,我知道他们通常都会把最好的一面呈到京中来,所以你完全感觉不到将士们在大战之后的疲劳。”
赫连图点点头:“我从未去过战场,不了解形势,被胜利冲昏了头脑。阿陌,我真是个没用的人,让妻子帮我打仗,而我,只能留在这里,天天观望。还试图想要自己指挥,没想到却是瞎指挥。”
宛若卿看着他